
錄音師約翰·赫德森(John Hudson)一早到錄音室,把前一晚做到午夜的混音放給製作人聽。 製作人站著不動,臉上沒有表情。放完,他說:「不對。」 接著他從口袋掏出一捲卡式帶,說:「放這個。」帶子裡只有鼓機、一條試彈的貝斯、幾軌清脆的節奏吉他,和蒂娜·透納(Tina Turner)錄人聲那天的聲音。 那首歌是〈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這一篇繼續問那三件事:誰錄的?用什麼器材?當時怎麼想?這次五首歌裡有兩首,我們查不到足夠可靠的紀錄,所以只寫三首。寧可少,不寫沒把握的。
邊讀邊聽

〈My Heart Will Go On〉:同一首歌,兩個版本

誰錄的
電影《鐵達尼號》(Titanic)片尾放的,和席琳·狄翁(Celine Dion)專輯與單曲裡的,是兩個版本。單曲版由 Walter Afanasieff 製作,專輯人員表列的吉他手是 Dann Huff。
用什麼器材
我們查不到可靠紀錄,所以不寫。
當時怎麼想
Huff 本人怎麼想這段吉他,我們查不到他談這首歌的訪談,所以不寫。
能寫的是這個版本的來歷。Afanasieff 說,他接手時,手上只有一份很小的、席琳和作曲家詹姆斯·霍納(James Horner)錄的鋼琴與人聲試聽帶。單曲版是他重新編曲、重新錄的,他提到從頭錄了管弦樂、定音鼓、和聲、吉他獨奏和大鼓。維基百科也寫到,單曲版加上了弦樂和電吉他的聲部。
所以如果你想聽那段電吉他,要找的是專輯和單曲的版本。
〈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把一切拿掉,只留清脆的節奏吉他

誰錄的
Terry Britten。他是這首歌的共同作曲人(另一位是 Graham Lyle),也是製作人。Sound on Sound 稱他是資深的錄音室吉他手。人員表上,他彈電節奏吉他和貝斯,還負責鼓機和和聲。
用什麼器材
錄音師赫德森在 Sound on Sound 的專訪裡說得很具體:
- 琴:Fender Telecaster。
- 接法:有時直接進調音台(DI),有時接 Vox 音箱和 Fender Champ 音箱。
- 麥克風:Shure SM57、SM58 和 AKG C12A 搭配著用。
- 貝斯:試彈用的貝斯聲部是直接進調音台的 Fender Jazz 貝斯。
當時怎麼想
故事要從試聽帶說起。Britten 原本在自己家裡的小錄音室,把三首歌的試聽帶錄在二吋磁帶機上,有吉他、Linn 鼓機、他自己的聲音,還有 Billy Livsey 彈的鍵盤。他把三首歌的試聽帶寄給蒂娜·透納的經紀人 Roger Davies,才拿到這份工作。到了錄音室,大家的想法是照著試聽帶,把很多聲部重做一遍。
赫德森說,Britten 坐在控制室裡,一邊試彈貝斯,一邊錄吉他聲部。他把同一把 Telecaster 錄了好幾種:彈法、內容、調弦都不同,錄完再挑最合適的。副歌裡有一段帶雷鬼味的吉他,成了整首歌的節奏骨幹。
這些吉他他不是當作試彈,而是想當成品。目標是又輕又悶(muted)的彈法,要跟鼓機對得非常準,之後換上真鼓,整首才會緊。為了立體聲,每一軌都錄成雙聲道,一個雙錄的悶音吉他可以佔到四軌。
還有一個有趣的細節:這首歌裡那段像口琴的聲音,最早是 Britten 在試聽帶裡用吉他彈出來的樂句。後來他們請專業口琴手重錄,樂句彈得很漂亮。但粗混送去給 Roger Davies,回來的紙條說他們比較喜歡試聽帶裡那個聲音。最後是 Livsey 用 DX7 合成器上的口琴音色,調得有點像長笛,才補出想要的聲音。
最後是文章開頭那一幕。混音做完,Britten 覺得太多了,拿出那捲卡式帶。他們把弦樂和和聲拉掉大半,回到人聲、鼓、貝斯,和那些「緊、悶、有力卻不吵」的吉他。
聽起來幾乎對了,只剩一件事不對勁:真鼓。換上真鼓之後,整首歌的感覺和那捲卡式帶不一樣。兩個人幾乎同時想到:不如試試鼓機。鼓機的聲音還留在最早那捲磁帶上,沒有被洗掉,他們把它同步放出來,把真鼓拿掉。赫德森說,那一刻他就確定這會是一首暢銷歌。
〈Mrs. Robinson〉:吉他前奏是替追逐戲寫的

誰錄的
賽門與葛芬柯(Simon & Garfunkel)的保羅·賽門(Paul Simon),彈木吉他。
用什麼器材
我們查不到可靠紀錄,所以不寫琴款、麥克風和效果。
可以確定的是錄音的人和地方:這首歌的完整版本在 1968 年 2 月 2 日於紐約的 Columbia Studio A 錄成,製作人是賽門、葛芬柯和 Roy Halee。
當時怎麼想
最有趣的是那句開頭的吉他樂句,一開始並不是為這首歌寫的。

賽門在《Dick Cavett Show》上說過這件事。導演麥克·尼可斯(Mike Nichols)剪《畢業生》(The Graduate)的時候,會先拿一段音樂鋪在某場戲裡,看合不合。有一場他說想要「吉他音樂」,賽門就隨手彈了那句開頭的樂句。
整首歌,其實是兩個互不相干的草稿拼起來的:一個是這句追逐戲用的吉他前奏,另一個是一段副歌的片段。
葛芬柯回憶,那天走進錄音室,Hal Blaine 在打康加鼓,Larry Knechtel 彈貝斯,賽門在彈節奏吉他,節奏感十足,全部人圍著同一支麥克風。他說他躡手躡腳走進控制室,確認有在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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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繼續往下寫其他全世界最紅最知名的歌。清單會照歌手和樂團平均排。
參考資料
- Sound on Sound,〈Classic Tracks: Tina Turner '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 維基百科,〈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song)〉:
- 維基百科,〈Mrs. Robinson〉:
- American Songwriter,〈Paul Simon Says Everyone Loves This One Line in "Mrs. Robinson"〉:
- Open Culture,〈Paul Simon Deconstructs "Mrs. Robinson" (1970)〉:
- Far Out,〈Watch Paul Simon explain how he created the hit song 'Mrs. Robinson'〉:
- Songfacts,〈Mrs. Robinson〉:
- Billboard,〈The Oral History of Celine Dion's 'My Heart Will Go On'〉:
- 維基百科,〈My Heart Will Go On〉:
- Sessiondays,〈1998 Celine Dion – My Heart Will Go On〉:
照片:Philip Spittle/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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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的吉他是誰彈的?
製作人兼共同作曲人 Terry Britten,彈 Fender Telecaster,每一軌都是又輕又悶的節奏吉他。
〈Mrs. Robinson〉的吉他是誰彈的?
賽門與葛芬柯的保羅·賽門,彈木吉他。前奏那句樂句最早是他替《畢業生》一場追逐戲隨手彈的。
〈My Heart Will Go On〉的電吉他是誰彈的?
單曲和專輯版本的人員表列 Dann Huff。電影片尾的是另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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