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 8 月的一個早上，倫敦西敏地鐵站，大笨鐘就在附近。一位十七歲的女孩背著吉他、用推車拉著音箱走進車站，在角落架好器材，對著三位評審和一群趕上班的通勤族，唱起〈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她不是來表演的，是來考試的：在倫敦地鐵彈吉他，要先拿到執照。這一篇，我們從倫敦出發，走一趟紐約、東京、上海和台灣，看看世界各地怎麼「考」街頭藝人。
西敏站的早上：三百人搶一百張執照
美國公共廣播電台 NPR 在 2017 年 8 月 31 日播出記者法蘭克·朗菲特（Frank Langfitt）的報導，把那天的試鏡形容成一場「地鐵達人秀」。那位十七歲的女孩叫薇琪·塞爾斯（Vicki Sayers），是住在倫敦西邊約五十英里外伯克郡（Berkshire）的高中生，夢想成為職業樂手。她把吉他像背包一樣背在肩上，用推車拉著音箱，唱的是約翰·丹佛（John Denver）的〈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她說，她想更進入倫敦的音樂圈，而街頭表演是很好的方式。
報導說，那一輪有三百多位樂手，爭取最多一百張在地鐵表演的執照。倫敦交通局（Transport for London）從 2003 年就開始舉辦這種試鏡，一方面確保表演品質，一方面控制街頭藝人的數量。每年，樂手們在地鐵站裡演出超過十萬個小時。
同一天上場的人各有故事。東尼·摩爾（Tony Moore）在 1980 年代曾在英國搖滾樂團彈鍵盤，他唱艾爾頓·強（Elton John）的〈Rocket Man〉；大學生麥爾斯·薩頓（Miles Sutton）用吉他彈了一首爵士曲；來自艾塞克斯（Essex）的二十七歲青年湯姆·萊德（Tom Ryder），則用木吉他彈唱了一個動人的〈Ain't Nobody〉版本，那是夏卡·康（Chaka Khan）的歌。
三十六歲的馬可·費利奇（Marco Felici）唱的是惠妮·休斯頓（Whitney Houston）的〈I Wanna Dance With Somebody〉，他已經想拿地鐵執照八年了。他說，競爭非常激烈，有些很年輕的孩子表現得很好，三十六歲的他得跟他們比，而他也不會變得更年輕。沒拿到執照的時候，他就在人行道上表演，觀光客最常喊的點歌是〈Wonderwall〉，他只好照彈，因為收入就靠這個。
評審之一、詞曲作家提姆·弗雷澤（Tim Frasier）說，他們在找的是幾乎穿著「一件盔甲」在演奏的人。他說，這不是開放麥克風之夜，不是彈給朋友聽，而是要對抗很多背景噪音，所以樂手必須夠堅強、也夠友善。NPR 記者寫道，他說這句話時，腳下正好有一班地鐵轟隆隆地經過。
那天早上，評審一致看好薇琪。另一位評審、創作歌手麗塔·坎貝爾（Rita Campbell）說，十七歲的薇琪表現得太棒了，她和觀眾連結上了。不過還有很多場試鏡要考，結果要到 9 月底才公布。薇琪沒有浪費時間，收好音箱和吉他，又走到大笨鐘下的人行道上繼續表演。
倫敦地鐵的規矩：有牌、有位置、要預約
拿到執照之後，在倫敦地鐵表演是什麼樣子？薇琪雖然只有十七歲，已經是倫敦街頭的老手。她曾在滑鐵盧車站（Waterloo）的手扶梯下表演，那是全英國最繁忙的車站。她在 NPR 的報導裡說：在滑鐵盧演出，通常要有執照、也要事先預約時段。她用自己喜歡的經濟學解釋：因為附近沒有其他人在演奏，路人比較願意停下來聽。她說在滑鐵盧兩個小時，大約可以拿到將近八十美元的小費。
倫敦交通局在 2017 年 8 月 8 日發布的新聞稿，說明了這個制度的規模：當時已經有兩百五十位樂手加入，每週有一千八百多個可預約的表演時段；倫敦地鐵每天有將近五百萬人次的旅程。那一輪試鏡，是兩年來第一次重新開放，由樂器品牌山葉（Yamaha）的倫敦門市協辦。
報名條件也寫得很清楚：要年滿十六歲，以獨奏或二重奏報名，能證明住在英國並有工作許可。樂器沒有限制，但不是每個表演位置都適合所有樂器。倫敦地鐵的總經理馬克·懷爾德（Mark Wild）在新聞稿裡說，多年來，街頭表演已經成為倫敦地鐵形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倫敦交通局目前的官方網站說，執照的數量有限，樂手要在有交通局標誌的指定位置表演；試鏡在車站裡舉行，由音樂產業的專家組成評審團，評分重點是原創性、技巧和表演。每年乘客可以聽到超過十萬小時的現場音樂，乘客也可以投零錢或用感應式卡片打賞。
據維基百科整理，倫敦地鐵大約在 25 個市中心車站設有最多 39 個表演位置。NPR 的報導也提到，紅髮艾德（Ed Sheeran）、喬治·麥可（George Michael）和洛·史都華（Rod Stewart）這些英國巨星，都曾經在街頭賣唱起家。
不過地面上的規矩又是另一回事。據維基百科的整理，倫敦金融城全面禁止街頭表演，其他各區則各自用不同的法規管理。《紐約時報》在 2025 年 4 月 18 日報導，倫敦西敏市議會在一項法院判決之後，禁止在知名觀光區萊斯特廣場（Leicester Square）街頭表演。同一座城市，地鐵裡要考執照，有些廣場卻連表演都不行。
從古羅馬到萊斯特廣場：街頭音樂一直被「管」
街頭表演要有人管，不是現代才有的事。據英文維基百科「街頭表演」條目引述的研究，最早有紀錄、和街頭藝人有關的法律，可以追到西元前 462 年古羅馬的《十二銅表法》（Law of the Twelve Tables）：在公共場所唱歌嘲諷政府或官員是犯罪，刑罰是死刑。
同一條目還寫到，1530 年，英王亨利八世（Henry VIII）下令吟遊樂手、演員、算命師和不能工作的乞丐都要領執照；不照規定的人，可能連續兩天遭到鞭打。換句話說，「街頭藝人要有牌」這個想法，在英國已經有將近五百年的歷史。
今天的規定溫和得多，但各地差別很大。據同一條目整理，在美國的憲法和多數歐洲普通法傳統裡，藝術表達的言論自由也保護街頭表演，公園、街道、人行道和廣場是傳統上可以發表言論的地方。條目在這裡引用的，是美國西雅圖聯邦地方法院 2004 年 4 月 22 日的伯格訴西雅圖案（Berger v. Seattle）判決。
英國則大多交給地方議會。據英國廣播公司 BBC 2014 年 7 月的報導與維基百科的整理，英國沒有全國一致的街頭表演規定；倫敦大多數行政區並不發執照，但可以依 2000 年的《倫敦地方當局法》取得管理權力，沒有採用的地方，則用 1990 年的《環境保護法》處理噪音、用 1980 年的《公路法》處理阻擋通道的問題。
最有諷刺意味的，是萊斯特廣場。據維基百科引述的洛·史都華傳記，1962 年，年輕的史都華就跟著民謠歌手威茲·瓊斯（Wizz Jones）在萊斯特廣場一帶街頭賣唱。六十多年後，《紐約時報》在 2025 年 4 月 18 日報導，法院判決在那裡一再重複的街頭表演構成「滋擾」，甚至被形容為「心理折磨」，西敏市議會隨後禁止在萊斯特廣場街頭表演。
從這個角度看，倫敦地鐵的試鏡反而是一種折衷：與其一刀切地禁止，不如挑出最適合的人，給他們固定的位置和時段。路人得到比較好的音樂，樂手得到合法的舞台，車站也不會被音量和人潮塞爆。
紐約：先打贏官司，再辦試鏡
紐約的故事更戲劇化。據維基百科引述學者蘇西·坦南鮑姆（Susie Tanenbaum）1995 年的著作，從 1904 年第一條地鐵通車開始，紐約地鐵就禁止音樂表演；市長費奧雷洛·拉瓜迪亞（Fiorello La Guardia）在任時，甚至連在街頭表演都列為違法。
禁令持續了八十年。直到 1985 年，一位叫羅傑·曼寧（Roger Manning）的音樂人打官司挑戰禁令，地鐵禁止表演的規定被判違憲。同一年，紐約大都會運輸署（MTA）推出「紐約地下音樂」（Music Under New York）的試辦計畫，1987 年 1 月正式成為常設計畫。
有趣的是，紐約的試鏡不是「准不准表演」的考試。依照 MTA 的規定，任何人都可以合法在地鐵站的穿堂層表演，有沒有參加這個計畫都一樣，只要不妨礙交通、遵守規定，也可以接受打賞。參加計畫的好處是：可以優先排到人潮多的熱門位置、可以進入通勤鐵路的車站，也比較少和警察起爭執。
這個計畫的試鏡，長年在曼哈頓的中央車站舉行。MTA 自己公開的照片說明寫著，2012 年 5 月 16 日，第二十五屆年度試鏡在中央車站舉行，一位民謠吉他手在三十位評審面前演出；2015 年 5 月 19 日的第二十八屆試鏡，則在中央車站的范德比爾特大廳登場，有一支拉丁放克樂團上場，旁邊還有插畫家在現場速寫。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挑高的大廳、水晶吊燈、一整排評審，來往的旅客停下腳步圍觀。一位吉他手只有幾分鐘，要讓評審和路人同時記住他。這和倫敦西敏站的試鏡很像，只是換成了紐約的口音。
據維基百科的整理，參加計畫的藝人和團體超過三百五十組，表演地點包括大約三十個人潮最多的地鐵站，以及長島鐵路、大都會北方鐵路和史坦頓島渡輪的站點。歌手艾莉絲·譚·里德利（Alice Tan Ridley）是最有名的例子之一。《紐約時報》2016 年 9 月 16 日的報導寫到，她在紐約地鐵站唱了大約三十年，後來在電視節目《美國達人秀》（America's Got Talent）一路唱進準決賽，才被更多人看見。
2026 年，這個計畫改名為「MTA 音樂」（MTA Music）。房地產與城市新聞網站 6sqft 在 2026 年 2 月 27 日報導，這次改名配合 MTA 藝術與設計計畫四十週年，同時推出每月一個主題的「車站系列」演出，在五個地點登場，日常演出則繼續在時報廣場、中央車站和聯合廣場等地進行。MTA 官網目前寫著，計畫裡有一百五十多位表演者和團體，在整個交通系統裡演出超過八千五百場；至於新的試鏡，暫時還沒有排定，未來有機會會再公布。想在紐約地鐵拿到這張「優先表演」的資格，現在只能等。
東京的「天堂藝人」
亞洲也有自己的制度。據日文維基百科引述東京都政府的資料，東京都在 2002 年由當時的知事石原慎太郎推動，創設了「天堂藝人」（ヘブンアーティスト，Heaven Artist）制度，由東京都生活文化局（現為生活文化運動局）負責。
這個制度一年舉辦一次審查會，不限表演類型，但對居住地、年齡和國籍有一定條件，外國人必須持有合法的在留資格。通過審查的人會拿到一張執照，可以在東京都指定的地點表演。據同一份資料，這套制度主要是參考法國的做法，目的是挑出水準高的街頭藝人，為市民提供娛樂，也培養優秀的表演者；它也是東京都「TOKYO 藝術城鎮計畫」（TOKYOアートタウン計画）的一部分。
登記的藝人分成「表演部門」和「音樂部門」兩類。表演部門有雜耍、默劇、魔術、特技；音樂部門則有手風琴、薩克斯風合奏、民族音樂樂團，也有木吉他自彈自唱的歌手。也就是說，在東京公園裡彈吉他唱歌的人，有些是和雜耍藝人一起通過同一套審查的。
這個制度也不是沒有人反對。日文維基百科記載，知名的街頭舞踏家吉里亞克尼崎（ギリヤーク尼ヶ崎）一方面肯定這個制度「提升了街頭藝人的地位」，一方面對「審查藝術」這件事本身表示反感。用考試挑選街頭藝人，到底是在保障品質，還是在替藝術設門檻，各地一直都有不同的看法。
指定的場地包括上野恩賜公園、代代木公園、東京國際論壇、東京巨蛋、井之頭恩賜公園、台場海濱公園和多摩的帕德嫩多摩等地。
這個制度還有一段溫暖的插曲。據同一份資料，2011 年東日本大地震之後，東京都曾經派遣天堂藝人到受災地區表演。街頭藝人不只是在街上討生活的人，在災難之後，他們也成了替人打氣的力量。
上海、廣州、深圳：「持證上崗」
中國大陸近二十年也陸續出現街頭藝人的證照制度，媒體常用的說法是「持證上崗」。據中國經濟網 2015 年 4 月「文化輿情」第 102 期專題，福建廈門的鼓浪嶼在 2004 年 12 月 27 日公布了十位可以在街頭表演的藝人名單，隔年 1 月 1 日正式開始演出。
上海則是在 2014 年 10 月 25 日發出第一批街頭藝人證。根據人民網 2018 年 5 月 16 日的報導，首批只有 8 人，在靜安嘉里中心附近的路段試演；五年下來，持證的街頭藝人增加到 123 人，報導還特別提到，其中不乏高學歷的表演者。
廣州的《南方日報》在 2017 年 8 月 21 日報導，首批 23 組街頭藝人拿到牌照，在花城廣場表演。深圳則從 2015 年 4 月起確認街頭藝人可以持證上崗；深圳新聞網在 2021 年 4 月 19 日報導，福田區舉辦第六屆街頭藝人資格考試，考生們要搶的是 100 張表演「入場券」。
香港的情況又不一樣。據香港立法會秘書處資料研究組 2019 年 5 月 22 日發表的《資訊述要》（ISE06/18-19），曾經是本地熱門街頭表演地點的旺角行人專用區，在 2018 年 8 月 4 日被政府撤銷。同樣是華人城市，有的地方用考試發證，有的地方則是收回了表演空間。
台灣：各縣市各考各的
台灣的街頭藝人也要考照。文化媒體《BIOS monthly》在 2017 年 3 月 21 日的專題〈街頭藝人為何要考照？〉寫道，在台北市，藝人必須通過台北市政府的審查，取得「街頭藝人活動許可證」，才能在限定的場地從事收費性的演出，也就是可以放打賞箱。
同一篇文章說，台灣各縣市都有自己的街頭藝人管理辦法，由各地文化局每年審查、發照，一年一到兩次，全台加起來超過二十場。許可證只能在發證的縣市使用，想到別的縣市表演，就要再去考一次。中文維基百科的整理也是這樣說：街頭藝人由各縣市文化局以地方自治的方式管理。
這也引發了一些討論。《BIOS monthly》訪問的業界人士主張，可以讓一張證照通行全台，或由中央成立街頭藝術中心統一審查標準；也有人提議像職業證照一樣分級，讓最熱鬧的地段由最厲害的表演者使用。據《中國時報》2017 年 3 月 9 日報導，文化部長鄭麗君在立法院答詢時表示，會把街頭藝人證照的議題拿到和各地文化局長的會議上討論。
如果你想在台北街頭彈吉他，可以從台北市政府文化局的「臺北市街頭藝人登記網站」開始了解。審查的時間、方式、要準備的資料和可以表演的場地，每年都可能調整，報名前一定要看當期公告的全文，不要只聽別人轉述。
考試考的是什麼？
把這些城市放在一起看，會發現大家考的東西其實很像。倫敦交通局說得最直接：原創性、技巧和表演。NPR 報導裡的評審則補上一點：要夠堅強，能在背景噪音裡把音樂送到路人耳朵裡，同時又要夠友善。
美國樂團老烏鴉醫藥秀（Old Crow Medicine Show）是從街頭表演起家的，團員凱奇·西科爾（Ketch Secor）在 2012 年 7 月 19 日鄉村音樂電視台 CMT 的報導裡說過類似的話：人們的注意力很短，如果你能用一首歌讓他們停下來、聽下去，你就留住了一個人。
也就是說，街頭的考試和音樂比賽不太一樣。比賽看的是誰彈得最難、最精準；街頭看的是你能不能在幾十秒內讓一個趕路的人停下腳步。一首前奏抓不住人，後面彈得再好也沒人聽。
街頭也真的出過吉他名家。墨西哥吉他二重奏羅德里哥與蓋布瑞拉（Rodrigo y Gabriela）1999 年在愛爾蘭都柏林的格拉夫頓街賣藝起家，詳見本站〈Tamacun〉一篇，這裡不再展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很多人考了好幾次才過。像那位考了八年的馬可，他不是不會唱，而是在幾百位競爭者裡，要找到讓評審記住自己的方法。本站另一篇〈街頭藝人證照審查準備〉有詳細的準備建議，這裡就不重複。
另外，各地的考試都在提醒同一件事：公共空間是大家的。音量、位置、時間、會不會擋住通道，都是街頭表演的一部分。評審除了聽音樂，也在看你能不能和這座城市好好相處。
從這個角度看，一張街頭藝人證不只是一張「准許表演」的紙，也是城市對街頭音樂的一種承認：你在這裡彈的音樂，是這座城市聲音風景的一部分。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第一，街頭是很好的舞台訓練。在地鐵站、廣場彈琴，你會學到怎麼在噪音裡穩住節奏、怎麼讓第一個和弦就抓住人、怎麼在有人走過、有人停下時照樣彈完。這些經驗，教室裡很難完全學到。第二，準備考照本身就是一種練習：挑出最拿手的三首歌、練到隨時都能穩定彈完，你的程度自然會往上跳一級。
第三，尊重規則，也尊重路人。各地的制度不一樣，但都要求你守時、守位置、控制音量。把這些當成表演的一部分，而不是限制。第四，把考照當成一次正式的演出來準備：事先查清楚審查日期、表演長度和要繳交的資料，挑好服裝和器材，算好上台、調音和下台的時間。很多人在家彈得很好，一到陌生的場地、陌生的評審面前就亂了，多上幾次小型的公開場合，是最好的預習。
最後，別怕考不過。那位十七歲的女孩已經在街頭彈了一段時間，那位三十六歲的男人考了八年還在考。只要繼續彈，街頭永遠有你的位置。
參考資料
- NPR：London Underground Calling: Buskers Audition To Play On The Tube（2017 年 8 月 31 日）
- Transport for London：TfL brings fresh sounds to the Tube with a new wave of buskers（2017 年 8 月 8 日新聞稿）
- Transport for London：Busking（官方網站說明，2026 年查閱）
- The New York Times：'Psychological Torture': London Bans Busking in a Famed Tourist Hub（2025 年 4 月 18 日）
- Susie Tanenbaum：Underground Harmonies: Music and Politics in the Subways of New York（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5 年）
- 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Music Under New York 試鏡照片說明（2012 年 5 月 16 日、2015 年 5 月 19 日）；MTA Music 官方網站
- 6sqft：MTA revamps music program with themed monthly performances across NYC（2026 年 2 月 27 日）
- 東京都生活文化局：ヘブンアーティスト制度說明（據日文維基百科引用）
- 中國經濟網：文化輿情第102期：街頭藝人持證抽籤上崗 是優化管理還是行政濫權（2015 年 4 月）
- 人民網：五年來上海持證街頭藝人從8人增至123人 不乏高學歷者（2018 年 5 月 16 日）
- 南方日報：廣州首批街頭藝人拿到牌照（2017 年 8 月 21 日）
- 深圳新聞網：福田區第六屆街頭藝人資格考試（2021 年 4 月 19 日）
- 香港立法會秘書處資料研究組：資訊述要 ISE06/18-19 街頭表演活動政策（2019 年 5 月 22 日）
- BIOS monthly：街頭藝人為何要考照？（一）：證照分級，讓精華地帶有最厲害的表演（2017 年 3 月 21 日）
- 中國時報：立委質詢文化部長談街頭藝人證照（2017 年 3 月 9 日）
- 臺北市政府文化局：臺北市街頭藝人登記網站及簽到系統
- BBC News：Who, what, why: Where is the hardest place in the UK to be a busker?（2014 年 7 月）
- The New York Times：After Years Underground, a Subway Singer Gets the Spotlight（2016 年 9 月 16 日）
- CMT News：Old Crow Medicine Show Carries Traditional Country（2012 年 7 月 19 日）
- Wikipedia：Music Under New York；Busking；Street performance；London Underground；街頭藝人（中文）；ヘブンアーティスト（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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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地鐵從 1904 年起禁止表演，1985 年禁令被判違憲後，MTA 推出 Music Under New York，在中央車站舉辦年度試鏡；2026 年改名 MTA Music。
- 東京 2002 年創設「天堂藝人」制度，一年審查一次，通過者可在上野公園等指定地點表演。
- 上海 2014 年發出第一批 8 張街頭藝人證，五年增加到 123 人；廣州、深圳也有持證制度。
- 台灣由各縣市文化局各自審查發照，許可證只能在發證縣市使用，報名前要看當期公告。
常見問題
在台灣街頭彈吉他一定要考證嗎？
如果要在各縣市指定的場地做街頭表演並接受打賞，通常需要通過當地文化局的審查、取得許可證，而且許可證只能在發證縣市使用。各地規定與審查時間不同，請以當期公告為準。
倫敦地鐵的街頭藝人試鏡考什麼？
依倫敦交通局說明，試鏡在車站舉行，由音樂產業專家組成評審，評分重點是原創性、技巧和表演。報名者須年滿十六歲，以獨奏或二重奏報名，並能證明居住在英國且有工作許可。
在紐約地鐵表演一定要參加 Music Under New York 嗎？
不一定。依 MTA 規定，任何人都可以在地鐵穿堂層合法表演並接受打賞，只要遵守規定、不妨礙交通。參加計畫的好處是可以優先排到熱門地點、進入通勤鐵路車站等。
照片：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Editor5807／CC BY-SA 3.0／Wikimedia Commons
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Guilhem Vellut from Annecy, France／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玄史生／CC0／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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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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