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6 月 9 日，一位老先生過九十歲生日。那段日子的每個星期一，他照樣出現在紐約一家爵士俱樂部的小舞台上，抱著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吉他，一邊彈一邊跟台下開玩笑。他是萊斯·保羅（Les Paul）。在吉他的世界裡，這樣的新聞不只一則：有人九十多歲拿下第一座葛萊美，有人九十五歲還在藍調音樂節上演出，有人九十一歲被醫生勸休息，一個星期後又回到巡演巴士上。這一篇，我們整理幾則「彈到老」的真實新聞，看看他們怎麼和年紀、和身體、和舞台相處。
星期一晚上的紐約：九十歲的萊斯·保羅
美國演出產業雜誌 Pollstar 在 2005 年 6 月 9 日刊出一則短訊，標題很簡單：萊斯·保羅滿九十歲了。報導說，這位被稱為電吉他與多軌錄音之父的老先生，仍然每個星期一晚上在紐約的 Iridium 爵士俱樂部演出，而且場場吸引樂迷。
同一則報導還提到，6 月 19 日在卡內基音樂廳將舉辦一場向他致敬的演唱會，上台的吉他手包括德瑞克·圖克斯（Derek Trucks）、愛德格·溫特（Edgar Winter）、史提夫·米勒（Steve Miller）與彼得·佛萊普頓（Peter Frampton）。一位九十歲的老人，讓好幾代的吉他手排隊上台向他致意。
Pollstar 引述他接受《華盛頓郵報》訪問時的說法：他做夢也沒想到，會看到這麼多人在彈他設計的那種吉他。他也說，自己要感謝那些搖滾吉他手，特別點名傑夫·貝克（Jeff Beck）、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和罕醉克斯（Jimi Hendrix）。
Iridium 是一家不大的俱樂部，舞台離第一排座位只有幾步。一位攝影師在 2007 年 12 月拍下俱樂部門口的招牌，照片說明寫著：這是萊斯·保羅固定演出的地方，他今年九十二歲。另一位攝影師在 2008 年 10 月拍下他和三重奏在台上的樣子，那時他已經九十三歲。
關於他在 Iridium 的這段歲月，本站萊斯·保羅的傳記已經寫過他手指受關節炎所苦、改用比較好握的彈片、把速度放慢、多說故事的細節，這裡不再重複。我們只想記下一件事：一直到 2009 年過世前，他每個星期一都還有一個要去的地方。
對很多樂迷來說，那個星期一晚上的意義，不在於聽到多快的音階，而在於親眼看見一位傳奇還在彈。他的手也許不再靈活，但他的幽默、他的耳朵和他對聲音的好奇，一直都在。
想像那樣的畫面：九十歲的老先生慢慢走上台，坐下、調音、跟第一排的客人打招呼，然後彈出一段旋律。台下有專程從外地飛來的年輕吉他手，也有每週都來的老朋友。有時候會有知名樂手臨時上台和他合奏，有時候只是他和他的三重奏。每一個星期一，都像一場不太正式的家庭聚會。
「最後一次」說了好幾次：B.B.金的告別巡演
2006 年 2 月 8 日，Pollstar 又刊出一則有點好笑的新聞，標題叫〈B.B. 混淆〉。事情是這樣的：一位公關發出新聞稿，說 B.B.金（B.B. King）3 月起的國際巡演是「告別巡演」，很多人就以為八十歲的藍調之王要退休了。
結果當事人自己好像不知道這件事。Pollstar 報導，B.B.金表示，這些人印這些東西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也沒有人問過他。他的另一位公關傑瑞·布朗（Jerry Brown）出來解釋：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全面性的世界巡演，但樂迷之後還有很多機會看到他。
B.B.金本人說得更直接：只要還能巡演，他就希望繼續下去。這句話後來證明不是客套。那一年的歐洲巡演結束後，他並沒有停下來，仍然在美國和其他地方繼續演出。
一直到 2014 年 10 月，他在芝加哥的一場演出中身體不適，剩下的巡演才全部取消。音樂新聞網站 mxdwn 在 2014 年 10 月 7 日報導了這個消息。那年他八十九歲。從被宣布「告別」的那一年算起，他又多唱了八年。
他早年一年跑三百多場的辛苦，本站 B.B.金的傳記已經寫過。我們在這裡看到的是另一面：當別人替他決定「該退休了」，他選擇自己決定。年紀大了，可以坐著唱、可以少排幾場，但要不要上台，他想自己說了算。
「告別巡演」這四個字，在音樂圈其實常常不太準。有人宣布告別之後又復出，有人說是最後一次世界巡演，卻還繼續在國內演出。對年紀大的樂手來說，這也許不是反悔，而是一種誠實：身體狀況每年不同，誰也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走那麼多路，但只要還能彈，就捨不得放下。
九十多歲的葛萊美：伊莉莎白·考頓
如果說萊斯·保羅和 B.B.金是年輕時就成名、一路彈到老，那伊莉莎白·考頓（Elizabeth Cotten）的故事就完全相反：她是老了才被世界聽見。
據維基百科整理的資料，她生於 1893 年 1 月 5 日，因為當年的出生紀錄不完整，確切日期仍有爭議。她是左撇子，把右手用的吉他倒過來彈，少女時代就寫出〈Freight Train〉，之後卻因為結婚、工作和教會生活，幾十年沒有再碰吉他。
改變她一生的是一個迷路的小女孩。她在百貨公司短暫工作時，幫一個走失的孩子找到媽媽，那孩子就是後來的民謠歌手佩姬·席格（Peggy Seeger），媽媽是作曲家露絲·克勞馥·席格（Ruth Crawford Seeger）。考頓後來到席格家幫傭，這家人才發現，家裡的幫傭是一位了不起的吉他手。
她六十多歲才開始公開演出和錄音，之後一直巡演、出唱片到八十多歲。1984 年，她獲得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的「國家傳統藝術獎」（National Heritage Fellowship），這是美國政府在民俗與傳統藝術方面的最高榮譽。
接著是葛萊美。她以現場專輯《Elizabeth Cotten Live!》獲得第 27 屆葛萊美獎的「最佳民族或傳統民謠錄音」獎。維基百科說她得獎時「九十歲」，若照 1893 年出生推算，其實已經九十一、二歲。不管哪一個數字，都是一位老奶奶抱著吉他，在年輕人主導的音樂產業裡拿下大獎。
1987 年 6 月 29 日，她在雪城過世。《紐約時報》6 月 30 日刊出訃聞，標題寫她九十五歲，和其他資料的推算又不太一樣。年齡說不清楚，但她晚年那幾十年的音樂，每一首都清清楚楚地留在唱片裡。
考頓的故事最動人的地方，是她中間那幾十年的空白。她不是一直在練琴、一直在等機會，而是真的放下了吉他，去過一般人的生活。可是當吉他重新回到她手上，那些少女時代的旋律並沒有消失。她用行動告訴我們：音樂可以等你，等很久都沒關係。
九十五歲的最後一場：甜心男孩愛德華茲
大衛·「甜心男孩」·愛德華茲（David "Honeyboy" Edwards）常被稱為「密西西比三角洲藍調的最後一位大師」。據 Premier Guitar 2011 年 9 月 7 日的報導，他 1915 年生在密西西比州一個佃農家庭，九歲就下田工作，十二歲開始彈吉他，十四歲已經在路上跑演出，靠走路、搭便車和扒火車在南方各地流浪。
他和許多後來成為傳說的藍調樂手是同一個時代的人。Premier Guitar 說，他是當時仍在世、和羅伯特·強生（Robert Johnson）有直接連結的最後幾位樂手之一。1942 年，民俗音樂學者艾倫·洛馬克斯（Alan Lomax）替美國國會圖書館第一次錄下他的演奏。
真正的奇蹟在他的晚年。他和幾位老藍調樂手合錄的現場專輯《Last of the Great Mississippi Delta Bluesmen: Live in Dallas》，在 2008 年拿下葛萊美最佳傳統藍調專輯獎；2010 年，他獲頒葛萊美終身成就獎。藍調音樂獎也在 2005 年和 2007 年兩度把「年度原聲樂手」頒給他。這時他已經九十多歲。
他的最後一場演出在 2011 年 4 月。據民謠雜誌《Sing Out!》與密西西比媒體的報導，他在 4 月 16、17 日到克拉克斯代爾（Clarksdale）的 Juke Joint 音樂節與 Cathead 迷你音樂節演出，那時他九十五歲。之後他的健康急轉直下，原本排在美國各地和歐洲的演出全部取消。
2011 年 8 月 29 日，他在芝加哥過世，享年九十六歲。Premier Guitar 引述他官方網站的公告：他到最後都保持著堅強的精神，說著故事，還秀著手上的靈巧。對一位十四歲就上路的藍調樂手來說，九十五歲的最後一場演出，大概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結局。
他這一生走過的路，幾乎就是一部藍調史：從密西西比的棉花田、南方的鐵路和小酒館，到芝加哥的電藍調俱樂部，再到晚年的國際音樂節與葛萊美頒獎典禮。他年輕時一起混的那些樂手，很多人沒有活過中年，他卻一路彈到九十五歲，替那個年代多說了很多故事。
八十多歲的七弦吉他：巴奇·皮薩瑞利
爵士吉他手巴奇·皮薩瑞利（Bucky Pizzarelli）的職業生涯橫跨八十年。他出生在新澤西州的帕特森（Paterson），1950、60 年代在紐約當錄音室樂手，也長年跟著搖擺樂大師班尼·古德曼（Benny Goodman）巡演，一直到古德曼 1986 年過世。
他的招牌是七弦吉他。據維基百科引述美國公共廣播電台 NPR 2009 年 2 月 21 日的專題〈爵士吉他傳奇巴奇·皮薩瑞利依然搖擺〉，他在 1969 年受到前輩喬治·范·艾普斯（George Van Eps）的啟發，開始彈七弦吉他，多出來的那根低音弦讓他一個人就能同時彈出貝斯線和和弦。那一年 NPR 去訪問他的時候，他已經八十三歲。
年紀並沒有讓他停下來。據維基百科的整理，他 2016 年中風之後，仍然上台演出過幾次，2018 年才在一次和歌手麥可·范斯坦（Michael Feinstein）合作的短暫演出後正式退休。那時他九十二歲。
2020 年 4 月 1 日，他在新澤西州家中過世，享年九十四歲。NPR、《紐約時報》和《今日美國報》（USA Today）都在 4 月 2 日報導了這個消息，死因是新冠肺炎併發症。一位彈了八十年吉他的人，在疫情最初的那幾個星期離開了。
他的兒子約翰·皮薩瑞利（John Pizzarelli）也是爵士吉他手兼歌手，父子倆常一起上台。對巴奇來說，彈到老的一個祕密，也許就是身邊一直有人和他一起彈。
七弦吉他對年紀大的樂手還有一個好處：一個人就能撐起和聲與低音，不必帶一整個樂團。很多晚年的演出，他就是和另一位吉他手對坐，兩把吉他、一點點擴音，就能把一整首搖擺樂彈得滿滿的。簡單的編制，讓他可以走得更久。
九十歲生日在好萊塢露天劇場：威利·尼爾森與 Trigger
2023 年 4 月 29 日與 30 日，鄉村歌手兼吉他手威利·尼爾森（Willie Nelson）在洛杉磯的好萊塢露天劇場（Hollywood Bowl）連開兩晚生日演唱會，慶祝自己九十歲。據美國退休人員協會刊物 AARP 2023 年 4 月的專訪，他沒有待在德州家裡過生日，而是照常在巡演的路上。
他手上那把尼龍弦古典吉他叫做 Trigger，幾乎和他本人一樣有名；它 1969 年怎麼來到尼爾森手上，詳見〈有名字的傳奇琴〉。
據《洛杉磯時報》2003 年 7 月 27 日的報導，Trigger 的面板上有一百多位樂手和朋友的簽名，包括強尼·凱許（Johnny Cash）和李昂·羅素（Leon Russell）；琴身底部還曾用螺栓和強力膠修補。從 1979 年開始照顧這把琴的技師說，它挨過不少苦頭，就跟我們其他人一樣。另據維基百科的整理，因為他習慣用彈片刷這把原本設計給手指彈的古典吉他，琴橋上方被磨出一個大洞，幾乎連到音孔。
2024 年 2 月，美聯社報導他宣布當年的「不法之徒音樂節」（Outlaw Music Festival）巡演，同台的有巴布·狄倫（Bob Dylan）、羅伯特·普蘭特（Robert Plant）與艾莉森·克勞斯（Alison Krauss）等人。那時他快九十一歲了。
那年夏天出了一點狀況。音樂雜誌 Relix 在 2024 年 6 月 30 日報導，九十一歲的尼爾森在醫生建議下，從 6 月 21 日起暫停演出，錯過了幾場巡演；不到兩個星期，他的團隊就宣布醫生已經同意他回到舞台，7 月初繼續巡演。
一把被踩壞的吉他換來的另一把吉他，陪一位歌手彈了五十多年，面板都磨出洞了還在用。看著那個洞，你大概就能明白，「彈到老」三個字背後，是多少個晚上。
很多樂手到了某個年紀，會開始收藏好幾把名琴，輪流上台使用。尼爾森卻幾十年都抱著同一把琴，連磨出的洞、刮出的簽名都留著。對他來說，Trigger 已經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一位一起變老的夥伴。琴的傷痕，就是他們一起走過的路。
最後一場在家鄉的音樂節：道克·華森
鄉村與藍草吉他手道克·華森（Doc Watson）也是一位彈到最後的人。據維基百科整理的資料，2012 年 4 月 29 日，八十九歲的他在北卡羅來納州的 MerleFest 音樂節上，和納許維爾藍草樂團（Nashville Bluegrass Band）一起登台。和這個樂團在音樂節星期天早上合唱福音歌曲，是他每年的固定節目。
MerleFest 這個音樂節的名字，來自他的兒子梅爾·華森（Merle Watson）。梅爾也是吉他手，長年和父親一起巡演，1985 年在農場意外中過世。之後，音樂節以梅爾命名，道克幾乎每年都回到這個舞台。對他來說，那不只是一場演出，也像是一年一次對兒子的紀念。
那一年的演出之後不到一個月，他在家中跌倒，動了手術，2012 年 5 月 29 日在北卡羅來納州溫斯頓—塞勒姆的醫院過世，享年八十九歲。他的最後一場公開演出，就在以兒子命名的音樂節上。
華森自幼失明，卻把原本只負責伴奏的木吉他，變成可以快速彈主旋律的樂器。他的生平與技巧，本站的道克·華森傳記有詳細介紹。這裡我們只記下：一位看不見的吉他手，用耳朵和雙手陪伴聽眾將近半個世紀，最後在家鄉的舞台上說再見。
他們怎麼撐下去：幾個共同點
把這些新聞放在一起，可以看到幾個共同點。第一，他們都調整了彈法，而不是放棄。萊斯·保羅放慢速度、多說故事；B.B.金晚年常坐在椅子上唱；伊莉莎白·考頓用她自己發明的倒彈指法，從少女時代一直彈到老。
第二，他們都有固定的舞台或排得滿滿的行程。萊斯·保羅有每週一的 Iridium；甜心男孩九十五歲時還排著美國和歐洲的演出；威利·尼爾森九十歲那年仍在巡演的路上。固定的演出像一個約定，讓人每個星期、每一年都有理由把吉他拿出來。
第三，他們身邊都有人。和萊斯·保羅同台多年的三重奏、和巴奇一起上台的兒子、從 1979 年起照顧 Trigger 的技師、在席格家發現考頓的那一家人。沒有人是一個人彈到老的。
古典吉他也有這樣的例子。被稱為「古典吉他之父」的塞哥維亞（Andrés Segovia）一直演奏到九十多歲，1986 年獲頒葛萊美終身成就獎，1987 年 6 月在馬德里過世，享年九十四歲；《紐約時報》6 月 4 日的訃聞標題，形容他畢生為吉他奮鬥、提升了吉他的地位。他晚年的故事，本站的塞哥維亞傳記有詳細介紹。
塞哥維亞的例子特別值得一提，因為古典吉他對手指的要求非常精細，一個音沒按穩，整個樂句就會走樣。他能在九十多歲還開獨奏會，靠的不只是天分，也是幾十年如一日、對演奏一絲不苟的態度，和一次又一次不肯放棄的登台。古典與藍調、爵士與鄉村，曲風不同，彈到老的方法卻很相似。
當然，這些都是少數幸運又努力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彈到九十歲，也不需要每個人都去巡演。但他們的故事提醒我們：吉他不是年輕人的專利，只要手還能動、心裡還有歌，任何年紀都可以抱起它。
樂迷為什麼這麼喜歡看老樂手演出？也許是因為，在他們的演奏裡聽得到時間。一個推弦、一個停頓，背後是幾十年的練習、幾千場的演出，還有很多說不出口的人生。年輕樂手可以彈得更快，但老樂手的每一個音，都比較像是在說話。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年輕吉他手會專程去看這些老前輩。他們想學的不只是技巧，而是一種態度：怎麼在不完美的身體裡，繼續把音樂做好；怎麼在台上犯了錯還笑得出來；怎麼讓一首彈了五十年的歌，聽起來還像第一次。
想彈到老，現在可以做的事
這些傳奇的故事很勵志，但落到我們自己身上，可以怎麼做？最基本的一件事，是把身體當成樂器的一部分來照顧。練琴前花幾分鐘活動手指、手腕和肩膀，練到手痠、手痛就停下來休息，不要硬撐。
第二，選擇讓自己舒服的器材。弦距太高、弦太粗、琴太重，年輕時也許咬牙撐得過去，年紀大了就會變成負擔。請老師或修琴師傅幫你把琴調到好按的狀態，必要時換細一點的弦、輕一點的琴，或改用坐姿彈奏。
第三，讓吉他和生活綁在一起。不一定要每天練很久，但最好每天都碰一下琴；不一定要上大舞台，但可以替家人、朋友彈一首歌。音樂一旦變成生活習慣，就比較不會因為忙碌或年紀而中斷。
最後，保持好奇心。萊斯·保羅到老都在研究聲音，巴奇·皮薩瑞利四十多歲還改彈七弦吉他。學一首新歌、試一種新的調音、聽一種沒聽過的曲風，都能讓手指和腦袋一直保持年輕。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第一，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算晚。伊莉莎白·考頓六十多歲才開始公開演出，九十多歲拿下葛萊美。如果你已經四十歲、五十歲甚至退休了才想學吉他，不用覺得自己太晚，你要做的只是今天開始練第一個和弦。
第二，學會調整，比硬撐更重要。萊斯·保羅手指不靈活就換一種彈法，B.B.金累了就坐著唱。練琴時手痛就休息、換比較輕鬆的姿勢、選比較細的弦，都是讓你能彈得更久的方法。第三，給自己一個固定的「星期一」。可以是每週一次的課、每個月一次的家庭小演出，或者每天睡前的十五分鐘。固定的約定，會讓吉他一直留在你的生活裡，一年一年陪你變老。
回頭看這幾位吉他手，沒有一個人是靠天分一路順風走到九十歲的。他們都受過傷、生過病、經歷過被遺忘的年代，但只要還能抱起吉他，就繼續彈下去。這份不放棄，比任何技巧都更值得我們學。
參考資料
- Pollstar：Les Paul Turns 90（2005 年 6 月 9 日）
- Pollstar：B.B. Confusion（2006 年 2 月 8 日）
- mxdwn Music：BB King Cancels October 2014 Tour Dates Due To Illness（2014 年 10 月 7 日）
- The New York Times：Elizabeth (Libba) Cotten, 95, a Blues and Folk Songwriter（1987 年 6 月 30 日）
- 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NEA National Heritage Fellowships 1984（Elizabeth Cotten）
- Premier Guitar：Delta Bluesman David "Honeyboy" Edwards Dies at 96（2011 年 9 月 7 日）
- Sing Out!：Rest in Peace David "Honeyboy" Edwards（2011 年）；Jackson Free Press：David 'Honeyboy' Edwards（2011 年 8 月 30 日）
- NPR：Jazz Guitar Legend Bucky Pizzarelli Still Swings（2009 年 2 月 21 日）
- NPR：Bucky Pizzarelli, Jazz Guitarist And Prolific Session Musician, Dead At 94（2020 年 4 月 2 日）
- The New York Times：Bucky Pizzarelli, Master of the Jazz Guitar, Is Dead at 94（2020 年 4 月 2 日）
- USA Today：Jazz-guitar great Bucky Pizzarelli dies at 94 after testing positive for coronavirus（2020 年 4 月 2 日）
- AARP：Willie Nelson 90th birthday interview（2023 年 4 月）
- Los Angeles Times（Seattle Times 轉載）：After 34 years, Willie Nelson and his strings are deeply attached（2003 年 7 月 27 日）
- Associated Press（WLOX 轉載）：Willie Nelson announces tour dates with Bob Dylan, John Mellencamp（2024 年 2 月 28 日）
- Relix：On the Road Again: Willie Nelson Cleared to Resume Touring（2024 年 6 月 30 日）
- The New York Times：Andres Segovia Is Dead At 94; His Crusade Elevated Guitar（1987 年 6 月 4 日）
- Wikipedia：Elizabeth Cotten；Bucky Pizzarelli；Andrés Segovia；Trigger (guitar)；Doc Watson（生平與樂器整理）
本課譜例為濃縮示範。需要整首完整的吉他譜、針對你的程度調整彈法，歡迎預約上課，老師一對一帶你練。
LINE 預約上課- 萊斯·保羅九十歲時仍每週一在紐約 Iridium 俱樂部演出，直到 2009 年過世前。
- B.B.金 2006 年被宣傳為「告別巡演」，他本人說只要能巡演就會繼續，之後又演出到 2014 年。
- 伊莉莎白·考頓六十多歲才開始公開演出，九十多歲以現場專輯拿下葛萊美獎。
- 甜心男孩愛德華茲九十五歲在密西西比音樂節做最後一場演出；巴奇·皮薩瑞利九十二歲才正式退休。
- 威利·尼爾森九十歲在好萊塢露天劇場開生日演唱會，九十一歲短暫休養後又回到巡演。
常見問題
年紀大了才學吉他會不會太晚？
不會。伊莉莎白·考頓六十多歲才開始公開演出，之後還拿下葛萊美獎。成人學琴進度不一定比較慢，重要的是固定練習、選適合自己的曲子與姿勢。
手指關節不舒服還能彈吉他嗎？
可以調整彈法，例如換比較細或比較軟的弦、降低弦距、縮短每次練習時間、多做暖身。萊斯·保羅晚年就因關節炎改變了彈法。若有疼痛或疾病，應先請教醫師。
威利·尼爾森那把有洞的吉他是什麼琴？
那把吉他叫 Trigger，是 1969 年起陪他演出的 Martin N-20 尼龍弦古典吉他，面板上有上百位樂手和朋友的簽名；他長年用彈片刷弦，在琴橋上方磨出了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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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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