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3 年 12 月 8 日，維也納大學的大禮堂。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的《第七號交響曲》第一次公開演出，台下坐滿了人，台上的樂團裡擠滿了當時維也納最好的音樂家。這是音樂史上很有名的一晚，卻很少人知道：樂團裡有一位成員，平常是全維也納最紅的吉他家。他叫毛羅·朱利亞尼（Mauro Giuliani），那天手上拿的不是吉他，據考證，很可能是一把大提琴。古典吉他的歷史，有很多這樣讓人眉頭一皺、又忍不住想多問一句的怪事。
假酋長與假古人：兩個「換了名字」的故事
先說兩個最有名的「換名字」事件。巴拉圭作曲家奧古斯丁·巴里奧斯（Agustín Barrios）1932 年起戴上羽毛、以「尼茨加·曼哥雷」（Nitsuga Mangoré，Nitsuga 就是 Agustín 倒過來拼）的酋長身分登台，詳見〈奧古斯丁·巴里奧斯〉；墨西哥作曲家曼努埃爾·龐賽（Manuel Ponce）替西班牙吉他大師安德烈斯·塞哥維亞（Andrés Segovia）寫的巴洛克風格作品，對外卻掛在魏斯（Sylvius Leopold Weiss）和史卡拉第（Alessandro Scarlatti）名下，詳見〈安德烈斯·塞哥維亞〉。兩件事背後是同一個處境：在那個年代，一位吉他家要讓人認真聽，有時候得先換一個名字。
吉他家去拉大提琴：朱利亞尼與貝多芬首演
回到開頭那一晚。朱利亞尼 1781 年生於義大利南部的比謝列（Bisceglie），1806 年前後搬到維也納，很快就成了當地最受歡迎的吉他演奏家和作曲家。在那個鋼琴、小提琴當道的城市，一位吉他手能站穩腳步，本身就不容易。
根據維基百科的朱利亞尼條目，1813 年 12 月 8 日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首演時，朱利亞尼也在樂團裡演奏，樂器很可能是大提琴。換句話說，這位吉他家除了吉他，還有能在一流管弦樂團裡坐下來的弦樂底子。對今天的我們來說，這就像在一場重要的交響樂首演裡，發現某位知名吉他手正坐在大提琴聲部裡。
他在維也納的人緣也很好。同一個條目記載，1815 年，他和鋼琴家胡麥爾（Johann Nepomuk Hummel）、小提琴家麥塞德（Joseph Mayseder）、大提琴家梅爾克（Joseph Merk）在美泉宮的植物園舉辦了一系列音樂會，因為票價是一枚金幣「杜卡特」，被人暱稱為「杜卡特音樂會」。吉他和鋼琴、小提琴同台，在當時的維也納是很體面的事。
可是好日子沒有一直持續。維基百科記載，1819 年，朱利亞尼主要因為經濟上的原因離開了維也納，原本希望靠一趟波希米亞和巴伐利亞的巡演賺錢，之後回到義大利，在的里雅斯特、威尼斯待過，最後定居羅馬，1829 年在拿坡里過世，只有 47 歲。
還有一個小細節很有意思：同一個條目說，朱利亞尼是第一代古典吉他名家裡，唯一沒有出版吉他教本的人，但他留下了大量的練習曲。今天很多學古典吉他的人，手上彈的第一批練習曲裡，就有他的作品。
先唱十七年歌劇，再彈吉他：萊尼亞尼
比朱利亞尼晚一點的義大利吉他名家路易吉·萊尼亞尼（Luigi Legnani），走的是另一條怪路。根據維基百科的萊尼亞尼條目，他 1790 年生於義大利拉文納（Ravenna），小時候學的是弦樂器，後來專攻吉他和聲樂。1807 年，他在家鄉以歌劇男高音的身分首次登台，之後唱了大約十七年的歌劇。
他的吉他生涯，反而是後來才開始的：1819 年在米蘭開了一場吉他音樂會，1822 年到維也納演出，之後在 1833 年和 1839 年又回到維也納，想延續朱利亞尼在那裡建立的吉他傳統。一位男高音在三十歲前後轉行當吉他獨奏家，在那個年代也算少見。
萊尼亞尼和小提琴魔王帕格尼尼（Niccolò Paganini）是朋友，他的《36 首隨想曲》（作品 20）很可能是受到帕格尼尼《24 首隨想曲》的啟發。不過，這段友誼也被傳得太神了。維基百科特別說明，常見的「兩人曾公開同台演出」的說法，包括一場據說在 1837 年北義大利舉行的音樂會，目前都找不到證據支持。
另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是萊尼亞尼晚年退休後改行做吉他和小提琴。故事館講十九世紀吉他的那一課提過，維也納製琴師施陶弗的「萊尼亞尼型」吉他就是以他命名。可是維基百科引用義大利學者塞吉歐·莫納爾迪尼（Sergio Monaldini）2015 年的研究指出，沒有可靠證據顯示萊尼亞尼真的做過任何一把吉他或小提琴，也從來沒有找到他簽名的樂器。
一位歌劇男高音、一位吉他名家、一個以他命名卻可能不是他做的琴款，再加上一段被誇大的名人友誼。萊尼亞尼的故事提醒我們：越有名的人，身上越容易黏上好聽的傳說，真正查得到的，往往比傳說樸素一點。
「吉他界的帕格尼尼」：從紐約音樂廳到巴黎街頭的韋爾塔
十九世紀最像冒險小說主角的吉他手，大概是西班牙的特立尼達·韋爾塔（Trinidad Huerta）。根據維基百科整理的研究，他 1800 年生於西班牙東南部的奧里韋拉（Orihuela），家境不錯，十五歲就離開薩拉曼卡的學校。一般認為，他在 1819 年參加了西班牙的列戈起義。
他的演奏生涯一開始就很會包裝自己。1823 年，他第一場有紀錄的音樂會，宣傳上稱他是「著名的索爾的弟子」，借的是當時已經享有盛名的費爾南多·索爾（Fernando Sor）的名氣。之後他到巴黎，認識了作曲家羅西尼（Gioachino Rossini）。
1824 年，他和西班牙歌唱家曼努埃爾·加西亞（Manuel García）一起搭船到紐約，成為第一位在美國演出的西班牙吉他家。同一年 9 月，美國獨立戰爭的法國英雄拉法葉侯爵（Marquis de Lafayette）還到場聽了他的音樂會。之後他又到過古巴哈瓦那，再回到倫敦，在貴族的音樂沙龍裡走動。
1830 年代，他在巴黎替小說家巴爾札克（Honoré de Balzac）演奏過，也和李斯特（Franz Liszt）、蕭邦（Frédéric Chopin）同台。他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吉他界的帕格尼尼」，大文豪雨果（Victor Hugo）也稱讚過他；1840 年，白遼士（Hector Berlioz）寫過一篇評論，對他在巴黎的一場音樂會讚譽有加。
圍繞他的怪事還不少。1865 年，巴黎的《Revue de Paris》上有一篇文章，說西班牙那首著名的〈列戈頌歌〉是他寫的，這個說法至今仍有爭議。1848 年 1 月，報紙傳出他過世的消息，結果他之後照樣開音樂會。1847 年，他替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二世演奏，獲頒卡洛斯三世勳章和八千里亞爾的賞金；1854 年又替葡萄牙國王演奏。
可是晚年的他，境遇和年輕時差很多。維基百科記載，1874 年，一份西班牙音樂報紙報導，他在巴黎生活困頓，在街頭彈吉他。同年 6 月 19 日，他在巴黎過世，簡單地葬在拉雪茲神父公墓，幾乎已經被人遺忘。值得一提的是，1845 年，一位年輕人在西班牙馬拉加聽了他的演奏，決定要當職業演奏家，他叫胡利安·阿卡斯（Julián Arcas），後來正是他在塔雷加十歲左右聽到這個孩子彈琴，建議家人送他去巴塞隆納學習。一個被遺忘的浪子，就這樣把火種傳了下去。
一帖止痛藥差點要了他的命：梅爾茨
維也納的吉他家梅爾茨（J. K. Mertz），是另一個讓人捏一把冷汗的故事。根據維基百科的梅爾茨條目，他 1806 年生於當時屬於奧地利帝國的普雷斯堡，也就是今天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提斯拉瓦。1842 年，他娶了鋼琴演奏家約瑟芬·普蘭坦（Josephine Plantin）。
1846 年，梅爾茨飽受神經痛之苦，醫生開給他的藥是番木鱉鹼（strychnine）。這種東西今天聽起來像毒藥，在十九世紀卻真的被拿來當藥用，劑量稍有差錯就很危險。維基百科記載，梅爾茨就是因為服用過量，差點喪命，之後花了整整一年才慢慢康復，照顧他的人正是他的鋼琴家太太。
這段養病的日子，可能意外地改變了他的音樂。維基百科的條目推測，他在康復期間天天聽太太彈浪漫派的鋼琴音樂，或許影響了他後來的吉他寫法，例如作品 13 的《吟遊詩人之聲》（Bardenklänge）。梅爾茨的吉他曲常被說「像鋼琴曲」，取法的是貝多芬、李斯特、蕭邦、舒曼那樣的鋼琴作品，而不是當時許多吉他同行習慣的古典風格。
連他的名字都有一個小謎團。我們今天習慣叫他「約翰·卡斯帕·梅爾茨」（Johann Kaspar Mertz），可是維基百科指出，他自己很少寫全名，多半只寫縮寫「J. K.」；「Johann Kaspar」這個寫法要到 1901 年才第一次出現，之後被一再沿用，條目認為其實並不正確，他受洗時的名字是拉丁文的 Casparus Josephus。至於那張大家最常看到的梅爾茨肖像，最早出現在 1920 年一本書的封面上，來源至今也還沒有確認。
一個名字可能叫錯了、一張臉可能不是他、一帖藥差點要了他的命。可是他留下的音樂是確定的：梅爾茨的作品今天仍是古典吉他音樂會上浪漫派曲目的重要來源。
找不到出版商，就自己印：索爾的學生科斯特
法國吉他家拿破崙·科斯特（Napoléon Coste）的名字很響亮，人生卻很低調。根據維基百科的科斯特條目，他 1805 年生於法國東部貝桑松附近的小村阿蒙當（Amondans），1829 年搬到巴黎，跟著索爾學琴。索爾過世之後，科斯特把老師的吉他教本重新編輯出版，還加進了自己的範例和課程，等於替老師的教學法續寫了一章。
他也是一位很早就回頭研究古代吉他音樂的人。條目記載，他被認為是最早把十七世紀吉他音樂轉寫成現代記譜的人之一。在大家都在追新曲、追炫技的年代，他願意花時間去讀兩百年前的老譜，這份好奇心在當時並不常見。
可是出版這件事，對他一點也不容易。維基百科說，科斯特找不到願意出版他作品的出版商，只好自己出錢印。今天被視為十九世紀吉他重要曲目的作品，當年是作曲家自掏腰包才得以留下來的。
關於他，還有一個常被講錯的故事。很多資料說他在 1863 年受傷，從此結束了演奏生涯；維基百科的條目則寫得比較仔細：他在 1863 年傷了左肩，卻仍然繼續公開演出，一直彈到 1881 年，也就是他過世前兩年。一個被說成「受傷退休」的人，其實又在台上撐了將近二十年。
年齡對不上的神童：雷貢迪
1831 年夏天，倫敦的報紙上出現了一位吉他神童。維基百科的朱利奧·雷貢迪（Giulio Regondi）條目引用《泰晤士報》1831 年 6 月 16 日的報導，說這個孩子在倫敦登台演奏吉他，看起來「大約六、七歲」。同年 9 月 3 日，他還在倫敦的皇家阿德菲劇院演出。
奇怪的地方在這裡：一般資料都說雷貢迪生於 1822 年，算起來 1831 年他已經九歲了，可是報紙說他看起來只有六、七歲。是他長得特別小，還是有人刻意把年紀說小、讓神童更「神」？條目本身沒有解釋這個落差，各處資料寫的生年也不完全一致，有 1822 年，也有 1823 年。這位神童的年齡，到今天還是一個小謎題。
可以確定的是，大人物很早就注意到他。同樣在 1831 年，費爾南多·索爾把他的作品 46《友誼的紀念》（Souvenir d'amitié）題獻給了這個孩子。索爾當時已經是歐洲最有名的吉他家之一，把一首作品獻給一個九歲的孩子，可見雷貢迪的琴藝有多驚人。
更怪的是，雷貢迪後來最出名的樂器之一，竟然不是吉他。他是英式六角手風琴（concertina）的演奏高手，還替它寫了不少曲子。維基百科引用《泰晤士報》1837 年 4 月 26 日的報導，說在一場國王劇院的音樂會上，「那個聰明的小男孩雷貢迪」演奏的是六角手風琴。一位吉他神童，長大後在兩種完全不同的樂器上都成了名家，1872 年 5 月 6 日在倫敦過世。
吉他手的孫子開了電機公司：扎尼·德·費蘭蒂
義大利波隆那出身的馬可·奧雷利奧·扎尼·德·費蘭蒂（Marco Aurelio Zani de Ferranti），是十九世紀另一位走遍歐洲的吉他家。根據維基百科的條目，他 1801 年生於波隆那，原本學小提琴，十六歲才改彈吉他；1820 年搬到巴黎，後來到過俄國聖彼得堡，最後定居比利時，還到法國、英國、義大利和美國巡演。
他在當時頗受好評。條目記載，白遼士在 1859 年稱讚過他，羅西尼和帕格尼尼也欣賞他的演奏；他的《隨想曲》作品 11，很可能也和同鄉帕格尼尼的作品有關。不過到了 1850 年代，他也走進了衰退和經濟困難的日子，1878 年在義大利比薩過世。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他的家族後來的發展。維基百科記載，他的兒子朱利奧·切薩雷（Giulio Cesare）把家族的姓從「Zani」改成「Ziani」，在英國利物浦當肖像攝影師；而這位攝影師的兒子，也就是吉他家的孫子塞巴斯蒂安·齊亞尼·德·費蘭蒂（Sebastian Ziani de Ferranti），後來創辦了英國的電機工程公司 Ferranti。
一個家族三代人：祖父在歐洲的音樂廳彈吉他，父親在利物浦的照相館拍肖像，孫子在工廠裡做電機。吉他和電，看起來毫不相干，卻在同一個姓氏裡相遇。後來的電吉他要靠電才能發聲，這段家族史讀起來，就像一個提早一百年寫好的伏筆。
牢裡的作曲家：安東尼奧·勞羅
最後一個故事，回到二十世紀的南美洲。委內瑞拉作曲家安東尼奧·勞羅（Antonio Lauro）的父親是一位義大利移民，在委內瑞拉當理髮師，會唱歌也會彈吉他。根據維基百科的勞羅條目，勞羅原本學的是鋼琴和小提琴，直到 1932 年聽了一場巴里奧斯的音樂會，才決定放下鋼琴和小提琴，改學吉他。開頭說到的那位「酋長」，就這樣改變了另一位作曲家的一生。
勞羅的音樂生活很多采多姿。條目記載，1935 到 1943 年，他在一個叫「Cantores del Trópico」的三重唱裡唱男低音，同時彈吉他和委內瑞拉四弦琴（cuatro）；他還在委內瑞拉交響樂團吹法國號，後來更當上這個樂團的主席。一位今天以吉他圓舞曲聞名的作曲家，在樂團裡吹的竟然是銅管樂器。
他的人生也有很艱難的時候。維基百科記載，1948 年，他因為堅持民主的信念，被裴瑞茲·希門內茲將軍（Marcos Pérez Jiménez）的軍政府關進監獄，在牢裡仍然繼續作曲。據說他後來對朋友談起這段經歷時很淡然，說對他那一代的委內瑞拉男人來說，坐牢幾乎是人生的一部分。
勞羅一直說自己是作曲家，不是演奏家，卻仍在 1980 年到倫敦的威格摩爾音樂廳開了獨奏會。維基百科提到，澳洲吉他家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據說稱他為「吉他界的史特勞斯」，因為他的委內瑞拉圓舞曲就像史特勞斯的圓舞曲一樣，讓人一聽就想跟著擺動。從巴里奧斯的一場音樂會，到威格摩爾的一場獨奏會，這條線串起了兩位南美作曲家，也串起了古典吉他在二十世紀的另一個面貌。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這些怪事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一個共同點：古典吉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是「主流」樂器。巴里奧斯要換上酋長的服裝才有人來聽，塞哥維亞要把新曲說成古曲才能撐起節目單，朱利亞尼、萊尼亞尼、雷貢迪都同時會另一種樂器。吉他手為了被聽見，常常得多會一點、多想一點。
第二個共同點是：很多「人人都知道」的故事，仔細查起來並不一定是真的。萊尼亞尼和帕格尼尼同台、萊尼亞尼親手做琴、梅爾茨的全名和肖像，都是流傳很久、卻找不到可靠證據的說法。讀音樂史和讀曲子一樣，最好回到原始資料，分清楚哪些是事實、哪些是後人加上去的。
最後，這些人都提醒我們，吉他之外的音樂經驗，會回過頭來豐富吉他。梅爾茨從鋼琴曲學到浪漫派的寫法，勞羅把三重唱和管弦樂團的經驗帶進吉他圓舞曲，朱利亞尼能在交響樂團裡演奏。學吉他的同時，多聽鋼琴、弦樂、合唱，甚至去學一點別的樂器，對自己的吉他絕對有幫助。
參考資料
- Richard D. Stover：Six Silver Moonbeams: The Life and Times of Agustín Barrios Mangoré（1992，巴里奧斯以曼哥雷身分登台）
- Wikipedia：Manuel Ponce（龐賽為塞哥維亞所寫、掛名魏斯與史卡拉第的作品）；Peter Kun Frary：Ponce's Baroque Pastiches
- Wikipedia：Mauro Giuliani（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首演、杜卡特音樂會、1819 年離開維也納）
- Wikipedia：Luigi Legnani（歌劇男高音生涯、與帕格尼尼的關係；引用 Sergio Monaldini, Chitarra romantica, 2015）
- Wikipedia：Trinidad Huerta（引用 Suárez-Pajares 2020、Audebrand, Revue de Paris 1865 年 1 月 7 日、Osborne, The Concerts of Trinidad Huerta）
- Wikipedia：Johann Kaspar Mertz（番木鱉鹼過量、名字與肖像的考證；引用 Astrid Stempnik 1990）
- Wikipedia：Napoléon Coste（引用 Ari van Vliet, Napoléon Coste: Composer and Guitarist in the Musical Life of 19th-Century Paris）
- Wikipedia：Giulio Regondi（引用 The Times 1831 年 6 月 16 日、1837 年 4 月 26 日）
- Wikipedia：Marco Aurelio Zani de Ferranti（引用 Richard de Ferranti, The King's Guitarist, The Bulletin, 2007 年 8 月 2 日；Graham Wade, A Concise History of the Classic Guitar）
- Wikipedia：Antonio Lauro（巴里奧斯音樂會、Cantores del Trópico、1948 年入獄）
本課譜例為濃縮示範。需要整首完整的吉他譜、針對你的程度調整彈法，歡迎預約上課，老師一對一帶你練。
LINE 預約上課- 巴里奧斯 1932 年在巴西以「尼茨加·曼哥雷」的酋長身分登台；龐賽替塞哥維亞寫的巴洛克風作品，曾被說成魏斯和史卡拉第的古曲。
- 吉他家朱利亞尼在 1813 年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首演時也在樂團裡，樂器很可能是大提琴。
- 萊尼亞尼先當了約十七年歌劇男高音才以吉他獨奏成名，他和帕格尼尼同台、親手做琴的說法都缺乏證據。
- 西班牙吉他手韋爾塔是第一位在美國演出的西班牙吉他家，被稱為「吉他界的帕格尼尼」，晚年卻在巴黎困頓過世。
- 梅爾茨 1846 年因番木鱉鹼過量差點喪命；雷貢迪的年齡、扎尼·德·費蘭蒂孫子創辦電機公司、勞羅坐牢仍作曲，都是古典吉他史上的奇事。
常見問題
巴里奧斯為什麼叫「曼哥雷」？
1932 年他在巴西以「尼茨加·曼哥雷」的名字登台，Nitsuga 是 Agustín 倒過來拼，Mangoré 據說取自瓜拉尼族傳說中的酋長。他一度穿著原住民風格服裝演出，後來改回晚禮服，但保留了曼哥雷這個名字。
塞哥維亞彈的「魏斯組曲」是真的巴洛克作品嗎？
不是。那是墨西哥作曲家龐賽為塞哥維亞寫的仿巴洛克作品，當時對外說是魏斯或史卡拉第的古曲，後來因為音域等破綻被識破。今天這些作品都改以龐賽的名義出版與演奏。
十九世紀的吉他家常常也會別的樂器嗎？
很常見。朱利亞尼在貝多芬交響曲首演時很可能擔任大提琴手，萊尼亞尼原本是歌劇男高音，雷貢迪是六角手風琴名家，扎尼·德·費蘭蒂先學小提琴，二十世紀的勞羅還在交響樂團吹法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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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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