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悟族的歌：沒有弦樂器的島，從黃昏拍手唱到天亮

夏天的夜晚，蘭嶼的海風穿過高屋的木柱。晚飯過後，男人坐一邊，女人坐另一邊，領唱的人先起一個長長的音，大家跟著拍手，接上最後兩句。歌一首接一首，從黃昏唱到天亮，中間不能停。這座島上沒有琴、沒有笛、沒有鼓，只有人的聲音和手掌。這一課，我們到蘭嶼去，聽達悟族人怎麼用歌過日子。

一座沒有弦樂器的島

如果你翻開台灣原住民樂器的介紹，會看到口簧琴、弓琴、鼻笛、杵、臀鈴……幾乎每一族都有自己的樂器。但有一族常常不在名單上，那就是住在蘭嶼的達悟族。

蘭嶼位在台灣東南方的太平洋上，是一座火山島，全島幾乎都是山，人們沿著海岸的平緩坡地聚居。島上有六個部落：朗島、東清、野銀、紅頭、漁人和椰油。傳統的家屋蓋在地面以下，用來擋颱風和強烈的海風；地下屋旁邊還有工作房和涼台，工作房是做器物、紡織、睡覺、照顧嬰兒的地方。

往南望，蘭嶼和菲律賓的巴丹群島隔海相對。語言學和人類學的研究都指出，達悟族人在語言和文化上，和巴丹島的居民非常接近。日治時期的人類學者移川子之藏就曾比較兩地的禮儀、穿著、藤帽、主食和用語，認為他們原本是同一個族群。這條海上的連結，後面講拍手歌會的來歷時還會再出現。

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 2022 年的一篇文章整理日治時期的原住民樂器，寫得很清楚：在當時劃分的原住民九族裡，唯有達悟族沒有樂器。婦女們用甩髮舞和歌唱，祈求出海捕魚的男人平安、豐收。

甩髮舞是蘭嶼婦女的傳統舞蹈。女人們手牽手站成一排，隨著歌聲把長髮往前甩、再往後甩，一次又一次。舞蹈本身就是節奏，長髮劃過空中的弧線，配合腳步、呼吸和歌聲。

連最普遍的口簧琴，蘭嶼也沒有。關於台灣原住民各族的口簧琴、弓琴、鼻笛，詳見〈在吉他來到以前〉一課。這一課要講的，是一個完全不靠樂器的音樂世界。

沒有樂器，不代表沒有音樂。剛好相反，在蘭嶼，聲音幾乎無所不在：造船要唱、蓋房子要唱、飛魚來了要唱、夏夜聚會要唱、思念遠方的人也要唱。所有的旋律、節奏、和聲，全部交給人的喉嚨和手掌。

有學者在介紹達悟音樂時提到一件有趣的事：達悟語裡沒有一個字剛好對應中文的「音樂」。歌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不需要另外一個詞把它框起來。老人家唱歌時，手會自然地打著拍子，那雙手就是他們的節拍器。

對學吉他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提醒。我們常常以為「音樂」等於「樂器」，學音樂等於學一樣樂器。但在蘭嶼，音樂從來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人和人之間一起發出的聲音。

也正因為沒有樂器可以依靠，蘭嶼的歌特別依賴記憶和群體。一個人忘了詞，旁邊的人會接上；一個人起錯了音，大家會把他拉回來。音樂存在於人和人之間，而不是存在於某一件器物上。

飛魚來的季節

要懂達悟族的歌，得先懂達悟族的時間。蘭嶼的一年，不是照著月曆走，而是跟著飛魚走。

每年春天，黑潮帶著飛魚群游近蘭嶼。達悟族人把一年分成幾個季節：飛魚來的季節、飛魚季結束的季節、以及等待飛魚回來的季節。打魚、吃魚、曬魚，甚至哪些魚可以給誰吃，都有清楚的規矩。

飛魚季開始前，有招魚的儀式，祈求飛魚豐收、出海平安。關於飛魚的規矩，達悟族流傳著一個神話：很久以前，人把飛魚和其他海鮮放在同一鍋煮，結果人身上長瘡，飛魚也生了病。於是黑翅膀的飛魚託夢給一位老人，告訴他煮飛魚要用另外的鍋子，連「煮」這個字都要用另一個詞。

夢的最後，黑翅飛魚約老人隔天到海邊相見，並把其他飛魚家族一一介紹給他：黑翅飛魚數量最少、最有聲望；紅翅飛魚數量最多；白翅飛魚最早到；有的可以白天釣，有的只能夜間點火捕撈，有的孕婦不能吃，有的只給小孩吃。整套捕魚與飲食的禁忌，就從這個夢開始。

飛魚季期間，男人們住在一起，只捕飛魚、不捕其他魚，漁獲和全部落分享。族人相信，飛魚季結束前把魚分食完畢，來年才會有源源不絕的漁獲。這種分享的精神，也正是後來歌會裡大家一起唱、一起拍手的精神。

拼板舟的船首和船尾高高翹起，兩側刻著同心圓般的「船眼」，族人相信它能看清海上的方向、避開惡靈。每一艘船都有主人、有家族，也有自己的故事。造船的人在山上砍樹時要守規矩，運木下山時要齊聲呼喊，船完成時要辦落成禮，而落成禮上就有歌。

捕飛魚用的是拼板舟。達悟族人用不同的木材，一片一片拼成一艘船，不用一根鐵釘，船身漆上紅、白、黑三色的圖紋。小船一兩人划，大船可以坐十個人。造一艘大船，要上山選樹、砍樹、運木、拼板、雕刻，往往要花上好幾年。

日治時期，人類學者鳥居龍藏在 1897 年就到過蘭嶼，用相機拍下了當時的拼板舟。照片裡的船，和今天在蘭嶼海邊看到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一百多年過去，船的樣子沒有變，因為它的每一個細節都連著規矩、連著祖先。

飛魚季也和歌會有關。後面要講的拍手歌會，就是在飛魚季接近尾聲、夏天的夜晚舉行的。魚收成了，海況好了，大家才有心情坐下來，一首接一首地唱到天亮。

新船下水、新屋落成：把話唱給大家聽的 anood

在蘭嶼，一艘大船完成下水，或一棟新房子落成，都是全村的大事。主人家要準備大量的芋頭、豬肉分送親友，親友也會來祝賀。這時候，歌是一定要有的。

落成禮的準備往往從好幾個月前就開始。主人要種足夠的芋頭、養好豬，到了那一天，把收成的芋頭堆在新船或新屋前，分送給來祝賀的親友。芋頭堆得越高，代表主人越勤勞，也代表這個家族得到越多人的幫忙。

2024 年 10 月，蘭嶼東清部落舉行了十二年來第一次的大船下水儀式。一艘可坐十人的大船，吸引了上千人到場觀禮。這樣的場面，在今天已經不常見了。

落成禮上最常唱的歌叫 anood。台師大音樂學者呂鈺秀在 2007 年發表的研究中，仔細分析了 anood 的音樂特色：旋律短、音域窄，節奏自由，像在說話一樣吟唱；每一個單位兩句歌詞。

anood 最特別的是一種「頂針」的唱法：上一段的第二句，會變成下一段的第一句，一環扣著一環往下接。這種結構讓歌可以一直延伸下去，主人想說多少話，就能唱多少段。

唱 anood 的速度通常很快，旁邊聽的人也會大聲重複。呂鈺秀指出，anood 的重點是傳達歌詞的內容，也就是主人要對大家說的話：感謝誰幫忙、這艘船或這棟房子怎麼完成的、祖先如何庇佑。唱得快，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忘詞。

換句話說，anood 更像是一場用旋律包起來的演講。歌詞是日常口語，聽的人要聽得懂；音樂只是把話變得莊重、好記、讓大家能一起跟著喊。這和我們印象中「好聽的歌」不太一樣，卻是一種非常實用的音樂。

也因為這樣，anood 很難離開它的場合單獨存在。同一段旋律，在這家的落成禮上唱的是這家的故事，到了另一家的落成禮，歌詞就換成另一家的故事。旋律是共用的骨架，歌詞才是每一次獨一無二的血肉。這和我們今天熟悉的「一首歌固定一套歌詞」很不一樣，倒有點像吉他手拿同一組和弦進行，每次即興出不同的旋律。

在新船下水的場合，還有男人們合力把船高高拋起的動作，一邊喊一邊拋，象徵驅逐惡靈、祈求平安。這種集體的呼喊，也是蘭嶼聲音景觀的一部分。

拍手歌會 karyag：從黃昏唱到天亮

如果說 anood 是「把話說清楚」的歌，那麼拍手歌會就是「把心唱出來」的歌。達悟語叫 karyag，或叫 mikaryag。

對外人來說，拍手歌會是一場音樂會；對族人來說，它更像一場整夜的社交聚會。來的人不是觀眾，而是參與者，每個人都要唱、都要拍手，沒有人坐在旁邊只是聽。

根據原住民族電視台 2021 年的報導，拍手歌會只在每年六到九月的夜晚舉行，那是飛魚季接近尾聲、被族人稱為「美麗的月份」的時候。地點在高屋（makarang），也就是傳統地下屋旁邊、蓋在地面上的屋子。如果那幾個月剛好有新的高屋落成，第二個晚上就可以舉行一場拍手歌會。

歌會的形式是這樣的：男女分坐兩邊，一位領唱者先唱，大家接著應和每段旋律的最後兩句，一邊唱一邊拍手。晚飯後開始，一直唱到天亮，往往八、九個小時，中間不能停下來。

拍手歌會的歌詞，用的是古老的詩歌語言，和日常說話不一樣，內容多半是愛情。在傳統以父系為主的社會裡，這幾乎是男女唯一可以一起唱歌的場合。年輕人在歌聲裡試探心意，長輩在歌聲裡回憶往事。

公視的報導提到，拍手歌會的歌詞也會敘述達悟族的精美禮服等歷史與生活內容。換句話說，一整夜的歌會，同時也是一整夜的口述歷史課：祖先穿什麼、怎麼生活、誰和誰的故事，都藏在那些古老的詩句裡。

想像那樣的夜晚：高屋裡沒有麥克風、沒有樂譜，只有幾十個人的聲音和掌聲。歌聲一停，就有人再起頭；有人累了，旁邊的人接上。到了東方發白，最後一首歌唱完，大家各自回家，海上的飛魚季也快結束了。

大家一起唱的時候，每個人唱的旋律不會完全相同，有人稍微快一點、有人加一點裝飾，形成一種「似同非同」的聲音，音樂學上叫做支聲複音。聽起來不像整齊的合唱團，卻有一種很厚、很溫暖的質感。

關於拍手歌會的來歷，族人有不同的說法。一種傳說是，這種歌是從「半人半鬼」那裡學來的。另一種口述歷史則說，大約在十七世紀中葉，達悟族男子航行到菲律賓的巴丹島，和當地女子一起舉行了這樣的歌會，後來才帶回蘭嶼。

兩種說法不一定互相矛盾。前者說明它的神祕，後者說明蘭嶼和南方島嶼之間長久的往來。無論如何，拍手歌會都是達悟族人極為珍視的歌唱傳統。

遠方來的耳朵：早期的蘭嶼錄音

在呂鈺秀的研究之前，已經有好幾位學者把錄音機帶上蘭嶼。

音樂學者呂炳川（他的故事詳見〈在吉他來到以前〉）錄過的部落裡，也包括蘭嶼。他錄下的〈達悟族工作房合唱〉等歌謠，收在他整理的《臺灣土著族音樂》專輯裡，今天由臺灣音樂館典藏。工作房的合唱，正是蘭嶼人在落成、聚會時一起唱歌的聲音。

1974 年 8 月到 10 月，法國學者阿爾諾（Véronique Arnaud）在蘭嶼的朗島村錄音。這批錄音後來由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CNRS）的音樂與民族音樂學典藏保存，目錄上的一筆資料寫著：朗島村的各種歌，包括 ayani、anood、raod。三個詞，就是三種不同的歌唱類型。

這筆資料讓人很感動。半個世紀前，一位法國學者坐在朗島的屋子裡，聽村裡的人一首接一首地唱，再把錄音帶帶回巴黎，在目錄上用達悟語寫下歌的種類。今天的研究者想知道 1970 年代朗島的歌聲，還得到法國的典藏系統裡去找。

值得一提的是，這批法國錄音在線上目錄裡只公開基本資料，聲音本身標示為受權利保護，並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下載使用。這種做法其實很合理：錄音裡是族人的聲音和族人的歌，怎麼使用，應該要讓族人有發言權。

台灣的音樂學者錢善華，年輕時從師大畢業後到蘭嶼服務，也利用這段時間記錄雅美族的音樂。從呂炳川、阿爾諾、錢善華到呂鈺秀，一代代的研究者用不同的方式聽蘭嶼，留下的錄音和文字，後來都成為族人找回古調時的重要線索。

差點斷掉的聲音：錄音、研究與復振

這麼重要的歌會，在二十世紀下半葉卻越來越少舉行。年輕人離開蘭嶼到台灣本島讀書、工作，會唱古調的老人一位位凋零，古老的詩歌語言也越來越少人聽得懂。

幸好，前一節提到的那些錄音還在。其中，日本音樂學者黑澤隆朝晚年兩度造訪蘭嶼的故事，詳見〈在吉他來到以前〉。

比較有系統的研究，從 2004 年開始。呂鈺秀主持文建會的雅美族音樂文化資源調查計畫，和郭健平合作，深入各部落記錄歌謠。他們在 2007 年出版了《蘭嶼音樂夜宴》，被視為拍手歌會最早的專門研究之一。

大約二十年前錄下的拍手歌會影音，後來保存在博物館裡。這些錄音成為後來復振的重要依據：沒有它們，年輕人就沒有可以模仿的老人家聲音。

2022 年前後，台師大和原住民族委員會合作，由呂鈺秀和達悟族的共同主持人一起推動拍手歌會的傳承計畫。中央社和公視在 2024 年 3 月報導，經過大約兩年的學習，十三位年齡從二十七歲到六十七歲的族人完成了學習，並在 3 月 23 日舉行成果發表。

學習並不容易。報導提到幾個難處：古老的語言要先學會才唱得出來；歌裡有很長的拖音；節奏一會兒自由、一會兒固定，交替出現；音階也和一般熟悉的大小調不一樣。拍手歌會的曲調不只一種，有獨唱和齊唱的分別，也有拍手和不拍手的分別。

年紀相差四十歲的族人，坐在一起學同一首老歌，讓長輩的聲音透過年輕人的喉嚨重新響起。這件事本身，就是一首關於傳承的歌。

這次傳承有一個很重要的意義：它不是外人來蘭嶼表演，也不是把歌搬上舞台改編，而是讓族人自己重新學會在自己的場合唱自己的歌。博物館裡的錄音，是讓歌活下去的種子；真正讓它發芽的，是願意坐下來一句一句學的族人。

人聲就是樂器：蘭嶼歌唱的幾個特色

把 anood 和拍手歌會放在一起看，可以整理出達悟族歌唱的幾個特色。

第一，歌詞比旋律重要。anood 要讓大家聽懂主人的話，拍手歌會要用古老的詩句表達情感。旋律常常只在幾個音之間移動，真正的變化在詞裡。

第二，節奏靠身體。沒有鼓，就用手掌；沒有節拍器，老人家的手就是節拍器。拍手歌會的拍手，不只是伴奏，也是讓一群人整夜保持在一起的方法。

說到原住民的多聲部歌唱，很多人會先想到布農族的〈祈禱小米豐收歌〉，那是幾個聲部層層往上推的和聲，故事詳見〈在吉他來到以前〉。蘭嶼的支聲複音很不一樣：大家唱的是同一條旋律，只是各自帶著一點差異。前者像蓋一座塔，後者像一群人並肩走同一條路。

第三，領唱與應和。一人起頭、眾人接上，這種結構在台灣許多族群的歌裡都看得到，但在蘭嶼，它幾乎是所有集體歌唱的骨架。

第四，歌和場合綁在一起。什麼時候唱什麼歌，有清楚的規矩。拍手歌會只在夏夜、只在高屋；anood 只在落成禮。歌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拿出來唱的「作品」，而是屬於特定時刻的聲音。

第五，歌是共有的財產，也有它的歸屬。一首歌在哪個部落、哪個家族、哪個場合唱，族人心裡都很清楚。這也是為什麼外人在記錄、出版這些歌時，需要特別尊重族人的意見，而不是錄了就拿去用。

這些特色，對習慣了流行歌、習慣了樂器伴奏的現代人來說，可能有點陌生。但如果你曾經在營火晚會上和大家拍手唱歌到深夜，或在婚禮上聽長輩即興唱一段祝福，你就已經碰觸到同一種音樂的核心：聲音是用來把人連在一起的。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 達悟族證明了沒有樂器也能有完整的音樂。學吉他之前，先學會用耳朵聽、用嘴巴唱、用手打拍子，這些能力比任何一把琴都基本。
• 拍手歌會一唱八、九個小時不停，靠的是穩定的拍子和互相聆聽。彈吉他伴奏也一樣，拍子穩、聽得見別人，比彈得多更重要。
• anood 的頂針唱法，上一句變成下一句的開頭，是一種很實用的寫歌技巧，可以讓歌詞自然地往下延伸。
• 支聲複音告訴我們，大家唱得不完全一樣，也可以很好聽。和朋友一起彈唱時，不必要求每個人一模一樣，留一點各自的味道。
• 傳統音樂靠錄音留下來，也靠人重新學起來。記錄和傳承，缺一不可。

參考資料

• 許瓊丰，〈聲音傳遞物─日治時期臺灣原住民樂器介紹〉，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Book Boom Magazine》第 162 期，2022 年。
• 梁雯晶，〈拍手歌會〉相關報導，原住民族電視台「原視界」，2021 年 7 月 27 日。
• 陳至中，中央社報導，台師大與原民會合作傳承達悟族拍手歌會，2024 年 3 月 22 日。
• 林曉慧、沈志明，公視新聞網報導，達悟族拍手歌會傳承成果發表，2024 年 3 月 22 日。
• 公視新聞網報導，蘭嶼東清部落十二年來首次大船下水，2024 年 10 月 11 日。
• 呂鈺秀，〈達悟落成慶禮中 anood 的音樂現象及其社會脈絡〉，《民俗曲藝》第 156 期，2007 年 6 月，頁 11–29。
• 呂鈺秀、郭健平，《蘭嶼音樂夜宴》，2007 年。
• CNRS 音樂與民族音樂學典藏（CREM），Véronique Arnaud 蘭嶼錄音目錄，〈Chants divers village de Jiraraley : ayani, anood, raod〉，1974 年 8–10 月錄音（CNRSMH_I_2013_001_004_003）。
• 臺灣音樂館典藏，呂炳川錄製〈達悟族工作房合唱歌曲〉，收錄於《臺灣土著族音樂》。
• 維基百科「達悟族」「飛魚祭」條目（作為線索，事實以上列報導與論文為準）。

常見問題

照片：Chun-Hung Eric Cheng／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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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教材作者盧家宏|華人指彈吉他演奏家

《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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