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 8 月，倫敦帝國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的一間小會議室裡，一位滿頭捲髮、快滿六十歲的男人坐在兩位口試委員對面。他寫的不是一首歌，而是一本四萬八千字的論文，題目是黃道塵埃雲的徑向速度。這篇論文，他在 1970 年代初就開始寫，寫到一半，因為他的樂團紅了，只好放進抽屜。那個樂團叫皇后合唱團（Queen），他叫布萊恩·梅（Brian May）。搖滾樂手常被想像成不愛念書的叛逆青年，可是在吉他手當中，偏偏有幾位一手拿撥片、一手拿著實驗數據，走完了博士這條最漫長的路。
1971 年，特內里費島上的望遠鏡
時間先倒回 1970 年。那一年，梅是帝國學院的研究生，研究的是黃道光（Zodiacal Light）。黃道光是一種很淡、很朦朧的光，只有在非常暗的地方，日落後的西方天空或日出前的東方天空，才看得到一道斜斜的光帶。它是太陽光照在太陽系裡無數細小塵埃上反射出來的光。
要研究這麼淡的光，得先有儀器。根據科學新聞網站 Phys.org 2008 年 7 月 31 日轉載 Springer 出版社的新聞稿，梅自己動手做了一台壓力掃描式的法布里－珀羅干涉光譜儀（Fabry-Perot Spectrometer），搭配光電倍增管和計數電路，把它帶到西班牙加那利群島特內里費島（Tenerife）上的泰德天文台（Observatorio del Teide），在海拔約 2,567 公尺的伊薩尼亞（Izaña）觀測。
他在 1971 年和 1972 年兩次上山觀測，記錄了超過 250 次早晨與傍晚的黃道光掃描。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來說，這是一件又冷又孤單的工作：整夜守在山上，等天夠黑、等雲散開，再一次一次地讓儀器掃過天空。
同一段時間，他和佛萊迪·墨裘瑞（Freddie Mercury）等人組成了皇后合唱團（Queen）；1974 年樂團走紅，他只好把寫到一半的論文放進抽屜，一擱就是三十多年。他的生平、吉他與這段求學經過，故事館的搖滾與重金屬吉他手篇已經寫過（詳見〈布萊恩·梅（Brian May）：皇后合唱團的自製吉他與交響式吉他編曲〉），這裡只補那一篇沒有寫到的細節。
2007 年：快六十歲的研究生
2006 年前後，梅決定把這件「沒完成的事」做完。
最早推他一把的，是他當年的老師之一、天文學家麥可·羅文－羅賓森教授（Michael Rowan-Robinson）。帝國學院 2007 年 11 月 22 日的校方新聞提到，羅文－羅賓森曾經聯絡梅，問他要不要把博士念完，但起初覺得他大概沒有時間，因為皇后合唱團還在全世界巡演。後來梅真的回來了，手上帶著的，是 1974 年那時候印出來的電腦報表。
根據帝國學院官方新聞，梅在 2007 年 8 月回到南肯辛頓校區，把完成的論文交給天文物理系主任基帕爾·南德拉教授（Kirpal Nandra）。接下來是英國博士學位最令人緊張的一關：口試。
美聯社 2007 年 8 月 24 日的報導（刊於 NBC News）記下了這一刻。報導說，帝國學院在 8 月 23 日星期四通過了他的博士學位，論文題目是〈黃道塵埃雲的徑向速度〉，長約四萬八千字，結論是太陽系裡的塵埃雲和行星朝同一個方向繞著太陽運行。
梅當晚對記者說，他覺得非常快樂，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他承認走進口試房間時有點緊張，但討論一開始，就覺得很有意思；每個博士生都怕委員問出那個「能讓你一敗塗地的問題」，幸好他們沒有問。這段話很有意思：一個在幾萬人體育館裡演出過無數次的搖滾巨星，面對兩位教授時，還是會緊張。
就在同年 7 月，英國艾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先頒給他一個榮譽博士學位。根據當時多家媒體的報導，梅說他很感謝這份榮譽，但他真正想要的，是自己一步一步做出來、經過審查的那一個學位。榮譽學位是別人給的肯定，口試通過的學位，則是自己掙來的。
美聯社的報導也提到，他將在隔年 5 月於倫敦皇家亞伯特音樂廳（Royal Albert Hall）的畢業典禮上正式領取學位。2008 年，他的博士論文由 Springer 與 Canopus 出版社共同出版成書。梅在出版新聞稿中說，看到論文出版讓他非常欣慰，他對天文學著迷了很多年，終於在前一年完成博士學位，讓他很開心。
2007 年 11 月 14 日，梅回到帝國學院的大禮堂，替校友會發表年度演講，題目取得很輕鬆，叫〈黃道塵埃之類的事〉（Zodiacal dust and stuff）。根據校方新聞，現場來了將近四百位校友和來賓。他放了當年用來觀測的干涉儀照片、自己拍的黃道光照片，還有 1970 年代初做研究時的老照片，解釋這些來自彗星尾巴和小行星碰撞的塵埃，為什麼能告訴我們行星系統是怎麼演化的。
他在演講裡說，要讓別人聽懂自己那一個小角落裡的研究，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這句話其實也適用在音樂上：一首曲子在作曲的人心裡再複雜，最後還是要讓台下的人聽得進去。
在那之前，他也沒有離開天文圈太遠。美聯社的報導提到，梅在拿到學位的前一年，還和人合寫了一本講宇宙歷史的科普書《Bang! The Complete History of the Universe》，合著者是英國天文電視節目《The Sky at Night》的主持人派翠克·摩爾爵士（Sir Patrick Moore），以及天文學家克里斯·林托特（Chris Lintott）。
從黃道塵埃到冥王星外面：新視野號的立體照片
拿到博士學位，對梅來說不是終點，反而像是重新拿回了一張進入科學界的門票。他最常被提起的一次合作，是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新視野號（New Horizons）任務。
新視野號 2015 年飛掠冥王星之後，繼續往太陽系邊緣前進，目標是一顆位在古柏帶（Kuiper Belt）、當時暱稱「天涯海角」（Ultima Thule）的小天體，後來正式命名為「阿羅科斯」（Arrokoth）。2019 年 1 月 1 日，新視野號飛掠這顆天體，創下人類探測器造訪最遠天體的紀錄。
梅在這個任務裡做的事，和他長年鑽研的另一門功夫有關：立體攝影，也就是用兩張角度稍微不同的照片，讓人看出立體感。根據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2019 年 1 月 4 日的新聞，新視野號科學團隊做出了這顆天體的第一組立體影像，戴上立體眼鏡就能看出它的立體形狀；美國財經媒體《Quartz》在報導中則直接寫明，這組立體影像是由天文物理學家布萊恩·梅製作的，用的是相隔約三十分鐘拍下的兩張照片。
飛掠前一晚，他也站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應用物理實驗室的講台上，向媒體說明這次任務。新年那天，他還發表了一首為任務寫的歌〈New Horizons〉，金屬樂新聞網站 Blabbermouth 報導，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首個人單曲。
2019 年 5 月，這次飛掠的第一篇正式研究成果刊登在《Science》期刊上。梅在個人網站上寫道，能在這篇論文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讓他非常驕傲。
幾年後，他又把立體攝影帶到另一個 NASA 任務。2023 年，美國亞利桑那大學出版社出版了《Bennu 3-D: Anatomy of an Asteroid》，作者包括 NASA 歐西里斯王號（OSIRIS-REx）小行星採樣任務的主持人丹堤·勞瑞塔（Dante Lauretta）和梅。出版社介紹，書裡的立體影像是梅和克勞蒂亞·曼佐尼（Claudia Manzoni）用探測器拍回來的原始照片一張一張做出來的，號稱第一本完整的小行星立體地圖集。
根據梅的官方網站在新書發表時的介紹，書中那些過去沒有公開過的立體影像，在任務進行期間也提供了重要的資訊。這件事很能說明他的角色：他不是被請來站台的名人，而是真的坐在電腦前，一張一張對齊照片、找出地形高低的研究夥伴。對一位六十多歲、還在全世界巡演的吉他手來說，這份工作需要的耐心，不會比練一段困難的獨奏少。
2023 年他獲封爵士，授勳名單上對他的描述是「音樂家、天文物理學家與動物福利倡議者」。
Boston：拍立得公司的工程師，在地下室錄出暢銷專輯
如果說梅是「搖滾吉他手後來變回科學家」，那麼美國樂團 Boston 的湯姆·修茲（Tom Scholz）就是「工程師順便做出一張暢銷專輯」。
修茲 1947 年出生在美國俄亥俄州托雷多（Toledo），小時候學的是古典鋼琴。他進了麻省理工學院（MIT）念機械工程，1969 年拿到學士、1970 年拿到碩士。畢業後，他在拍立得公司（Polaroid）擔任資深產品設計工程師。
白天設計產品，晚上回家寫歌。根據 Boston 官方網站的樂團介紹，修茲在拍立得學到了磁帶錄音技術的基礎，於是把自己關在公寓的地下室裡，開始搭一間簡陋的錄音室。一開始只有一台自己做的四軌錄音機和混音器，他一邊錄一邊自學錄音工程與音樂製作；後來他把在拍立得存下來的錢押下去，把錄音室升級到十二軌，錄出了接近商業水準的作品。
然而，這些試聽帶寄到唱片公司，換來的幾乎都是拒絕。根據英文維基百科整理的資料，他前後花了大約六年把試聽帶寄給各家唱片公司。對一個有穩定工作的工程師來說，這六年大可以放棄，回去安安穩穩地升遷；可是他沒有停下來。
這段經歷和梅剛好相反。梅是先成名、後完成學業；修茲則是先有了一份別人羨慕的工程師工作，卻一直放不下音樂。他沒有辭職去賭一把，而是用下班時間、用自己的薪水，一點一點把錄音室蓋起來。很多人說「等我有空再來學琴」，修茲的故事告訴我們，空閒時間通常不是等來的，是擠出來的。
1976 年，Epic 唱片終於簽下修茲和主唱布萊德·戴爾普（Brad Delp）。樂團的首張專輯《Boston》大部分就是在修茲的地下室錄的，用的很多是他自己發明的設備。專輯裡的〈More Than a Feeling〉成了經典搖滾電台的長青歌曲，這張專輯也成為當時有史以來最暢銷的首張專輯之一。
樂團成功之後，修茲沒有忘記工程師的身分。他成立了 Scholz Research & Development 公司，開發並銷售自己的發明，其中最有名的是 Rockman 系列，一種體積小、可以直接接耳機的吉他音色處理器，讓很多吉他手第一次在臥室裡、不用大音箱，就能練出飽滿的破音音色。對很多住在公寓、怕吵到鄰居的吉他手來說，這是工程師給他們的禮物。
修茲也以完美主義出名。根據維基百科，Boston 的第三張專輯《Third Stage》拖到 1986 年才推出，原因之一就是他對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到極致。工程師的腦袋，讓他做出了別人做不到的聲音，也讓他花了別人難以想像的時間。
德克斯特·荷蘭：龐克主唱的 HIV 論文
2017 年 5 月，美國搖滾媒體《Loudwire》刊出一則讓很多龐克樂迷意外的新聞：The Offspring 的主唱兼吉他手德克斯特·荷蘭（Dexter Holland），即將拿到南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分子生物學博士學位。
荷蘭本名布萊恩·荷蘭（Bryan Holland），1965 年出生在加州。根據維基百科，他 1984 年以畢業生代表的身分從高中畢業，「德克斯特」這個綽號，據說就是同學拿美國俚語裡形容書呆子的字開的玩笑。他在南加州大學念完生物學士和分子生物學碩士，接著攻讀博士。
1994 年，The Offspring 的專輯《Smash》突然爆紅。這張由獨立廠牌 Epitaph 發行的專輯，後來被認為是獨立廠牌史上最暢銷的專輯之一。樂團開始全世界巡演，荷蘭的博士學業，也和三十年前的梅一樣，被迫暫停。
根據《Loudwire》2017 年 5 月 11 日的報導，荷蘭自己說明了經過：他很久以前就開始念博士，後來樂團巡演太多，只好先擱著，幾年前才終於回到學校。他說他的研究聚焦在人類免疫缺乏病毒，也就是會造成愛滋病的 HIV 病毒；論文大約 175 頁，題目是在全球 HIV-1 病毒基因體的蛋白質編碼區中，找出成熟的微型核糖核酸（microRNA）序列，並推測病毒感染與致病的新機制。據維基百科，他在 2017 年 5 月 12 日的南加大畢業典禮上取得學位。
這份研究不是畢業前才臨時拼湊的。早在 2013 年，荷蘭就和指導教授在開放取用期刊《PLOS ONE》發表了一篇相關論文，用電腦分析的方法，在 HIV 的蛋白質編碼基因裡找出類似人類微型核糖核酸的序列。換句話說，他在學術界發表研究的時候，同時也還是一個每年要巡演、出專輯的搖滾樂手。
荷蘭的「不安分」不只在實驗室。根據維基百科，他也是一位領有執照的飛行員，2004 年 11 月曾花十天獨自駕駛飛機環繞地球一周。很難想像，同一個人會在舞台上唱著快節奏的龐克歌曲，下了台卻在電腦前分析病毒序列，還能自己開飛機橫越大洋。
2022 年 5 月，荷蘭受邀在南加州大學凱克醫學院（Keck School of Medicine of USC）的畢業典禮上致詞。根據 Blabbermouth 2022 年 5 月 25 日的報導，他對台下的醫學院畢業生說，自己的人生故事同時有音樂的一面和科學的一面，而他相信藝術和科學之間，有一個交會的地方。那一屆學生是在新冠疫情期間完成學業的，他稱讚他們做到了以前任何一屆都沒做過的事。
不只他們：搖滾圈裡的其他學者
龐克樂團裡，拿到博士的不只荷蘭一位，只是有幾位是主唱，不是吉他手。根據維基百科，美國龐克樂團 Bad Religion 的主唱葛瑞格·葛拉芬（Greg Graffin）在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拿到動物學博士，學位年份一般記為 2003 年，他後來也曾在大學授課。
另一個龐克樂團 Descendents 的主唱麥洛·奧克曼（Milo Aukerman），在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拿到生物學博士，之後做過分子生物學的博士後研究，也曾在杜邦公司（DuPont）擔任植物研究員。樂團 1982 年那張專輯取名《Milo Goes to College》（麥洛上大學去了），就是因為他當年離團去念生物化學。
吉他手當中，名氣最大的「高學歷」大概是怒氣衝天合唱團（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湯姆·莫瑞羅（Tom Morello）。他不是博士，但 1986 年從哈佛大學畢業，拿的是社會研究學士學位。根據維基百科，畢業後他還在美國參議員艾倫·克蘭斯頓（Alan Cranston）的辦公室擔任過排程秘書。他後來用吉他做出各種像刷碟、像警笛的怪聲音，和他對政治、社會議題的關心一樣出名。
這些人走的路很不一樣：梅是在樂團成名三十多年後回去完成論文；修茲是先當工程師，再用工程師的方法做音樂；荷蘭是一邊巡演、一邊慢慢把研究做完。共同點是，他們都沒有因為「我已經是搖滾明星了」，就覺得另一件熱愛的事不值得再花力氣。
實驗室和排練室，其實很像
仔細想想，做研究和練吉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梅在山上觀測黃道光時，要一次一次重複掃描，才能從雜訊裡分辨出真正的訊號；練琴也是一樣，一個樂句要重複很多次，才能從「彈得出來」變成「彈得好聽」。
梅的招牌吉他 Red Special，是他十幾歲時和父親用舊壁爐的木頭等材料，花了大約兩年親手做出來的。修茲的 Rockman，是因為他想要某種聲音，市面上找不到，只好自己發明。荷蘭的論文，則是用電腦一筆一筆比對基因序列。這些故事背後，都是同一種性格：遇到問題，不是抱怨沒有，而是動手去找答案。
還有一點也很像：兩件事都需要耐心面對失敗。修茲的試聽帶被拒絕了好幾年；梅的論文被擱了三十多年；荷蘭的學業也停了很久。他們不是一路順風的天才，而是失敗之後還願意回來繼續做的人。
另外，他們都很會分配時間。梅在巡演和論文之間、修茲在上班和錄音之間、荷蘭在巡演和實驗室之間，都得把一天切成好幾塊。這不是什麼神奇的天分，而是長期的習慣：知道自己這一段時間要做什麼，做完一件再做下一件。練琴的人如果能把每天的十五分鐘固定下來，累積起來的效果，往往比偶爾一次練三個小時還好。
| 人物 | 樂團與角色 | 學位 | 暫停與完成 |
|---|---|---|---|
| 布萊恩·梅（Brian May） | 皇后合唱團，吉他手 | 帝國學院天文物理博士 | 1974 年暫停，2007 年 8 月通過口試 |
| 湯姆·修茲（Tom Scholz） | Boston，吉他手、創團者 | MIT 機械工程學士（1969）、碩士（1970） | 先當拍立得工程師，1976 年首張專輯發行 |
| 德克斯特·荷蘭（Dexter Holland） | The Offspring，主唱兼吉他手 | 南加大分子生物學博士 | 1994 年暫停，2017 年 5 月畢業 |
| 人物 | 樂團與角色・學位・暫停與完成 |
|---|---|
| 布萊恩·梅（Brian May） | 樂團與角色：皇后合唱團，吉他手 學位：帝國學院天文物理博士 暫停與完成：1974 年暫停，2007 年 8 月通過口試 |
| 湯姆·修茲（Tom Scholz） | 樂團與角色：Boston，吉他手、創團者 學位：MIT 機械工程學士（1969）、碩士（1970） 暫停與完成：先當拍立得工程師，1976 年首張專輯發行 |
| 德克斯特·荷蘭（Dexter Holland） | 樂團與角色：The Offspring，主唱兼吉他手 學位：南加大分子生物學博士 暫停與完成：1994 年暫停，2017 年 5 月畢業 |
當然，這不代表每個吉他手都該去念博士，也不代表會念書的人彈琴一定比較好。這幾個故事真正有趣的地方在於：音樂不需要和其他興趣搶位置。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星星、喜歡病毒、喜歡機械，也喜歡在舞台上把吉他彈得很大聲。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第一，學琴不必和課業、工作二選一。很多家長擔心孩子學吉他會影響功課，很多上班族覺得工作太忙不能學琴。梅、修茲和荷蘭的例子告訴我們，音樂和其他專業可以互相支撐：工程師的腦袋讓修茲做出獨特的音色，研究者的耐心讓梅在吉他上一層一層疊出合聲。
第二，「暫停」不等於「放棄」。梅的論文停了三十多年，荷蘭的學業也停了很多年，他們都回來把事情做完了。學琴也常常會因為升學、工作、搬家而中斷；只要琴還在，隨時都可以回來，從前練過的東西也不會完全消失。
第三，用研究的態度練琴。遇到彈不好的地方，像科學家一樣先觀察：是左手按得不夠穩，還是右手的角度不對？一次只改一個地方，錄下來比較前後差別。這種一步一步找答案的方法，正是這幾位「博士吉他手」最值得學的地方。
參考資料
- Associated Press／NBC News：Queen guitarist awarded astrophysics doctorate（2007 年 8 月 24 日）
- Imperial College London：Zodiacal dust and stuff: The Annual Alumni Lecture 2007 delivered by Dr Brian May（2007 年）
- Phys.org（轉載 Springer 新聞稿）：Brian May, guitarist for rock band Queen, completes Ph.D. thesis following 30-year hiatus（2008 年 7 月 31 日）
- Spiral（帝國學院論文典藏）：A Survey of Radial Velocities in the Zodiacal Dust Cloud
-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Hub：Ultima Thule 3D image（2019 年 1 月 4 日）
- Quartz：See Ultima Thule now in stunning 3D（2019 年 1 月）
- Blabbermouth：Queen's Brian May to launch first solo single in 20 years from NASA（2018 年 12 月）
- brianmay.com：Congratulations New Horizons team（2019 年 5 月）
- University of Arizona Press：Bennu 3-D: Anatomy of an Asteroid（2023 年）
- Queen Online：Sir Brian Harold May（2022 年 12 月 30 日，新年授勳名單）
- Boston 官方網站 bandboston.com：The Band／Tom Scholz 介紹
- Wikipedia：Tom Scholz；Boston (band)
- Loudwire：The Offspring's Dexter Holland earns USC Ph.D. in molecular biology（2017 年 5 月 11 日）
- PLOS ONE：Identification of Human MicroRNA-Like Sequences Embedded within the Protein-Encoding Genes of the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2013 年）
- Wikipedia：Dexter Holland；Greg Graffin；Milo Aukerman；Tom Morello
- Imperial College London：Zodiacal dust and stuff（校友年度演講報導，2007 年 11 月 22 日）
- Blabbermouth：Watch: The Offspring singer delivers commencement address to Keck School of Medicine of USC students（2022 年 5 月 25 日）
本課譜例為濃縮示範。需要整首完整的吉他譜、針對你的程度調整彈法，歡迎預約上課，老師一對一帶你練。
LINE 預約上課- 布萊恩·梅 1970 年代初在帝國學院研究黃道光，1971、1972 年在特內里費島觀測，1974 年因皇后合唱團走紅暫停論文。
- 2007 年 8 月 23 日，梅通過口試取得天文物理博士，論文約四萬八千字，2008 年出版成書。
- 梅後來參與 NASA 新視野號，製作 2019 年飛掠天體的立體影像，2023 年與 OSIRIS-REx 主持人合著小行星立體圖集，並獲封爵士。
- Boston 的湯姆·修茲是 MIT 機械工程碩士、拍立得工程師，在地下室錄出 1976 年的暢銷首張專輯，後來發明 Rockman。
- The Offspring 的德克斯特·荷蘭 1994 年因樂團爆紅暫停學業，2017 年取得南加大分子生物學博士，研究 HIV。
常見問題
布萊恩·梅的博士論文研究什麼？
研究黃道塵埃雲的徑向速度，也就是太陽系裡細小塵埃的運動。他用自己做的光譜儀在特內里費島觀測黃道光，結論是塵埃雲和行星朝同一方向繞太陽運行。2007 年 8 月通過帝國學院的口試。
湯姆·修茲真的是 MIT 畢業的嗎？
是的。他 1969 年拿到 MIT 機械工程學士、1970 年拿到碩士，之後在拍立得公司擔任資深產品設計工程師，Boston 首張專輯大部分在他家地下室錄成。
德克斯特·荷蘭的博士學位是哪一科？
南加州大學分子生物學博士，2017 年 5 月畢業。論文研究 HIV-1 病毒基因體中的微型核糖核酸序列，相關研究 2013 年已發表在《PLOS ONE》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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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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