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收之後,月亮一天比一天圓。苗栗南庄向天湖和新竹五峰大隘的賽夏族人,開始在夜裡聚在一起練歌。這些歌,一年之中大部分的時間都不能唱,連隨口哼一句都是禁忌。等到月圓那天黃昏,族人牽起手,從第一首歌唱起,舞隊繞成一個大大的螺旋,一直唱到天亮。這就是賽夏族最神聖的祭典:巴斯達隘(paSta'ay),一般也稱矮靈祭。這一課,我們用尊重的心,來認識這些只屬於祭典的歌。
一年只有這幾天能唱的歌
大多數的歌,想唱就可以唱。洗澡時唱、騎車時唱、心情好時唱。可是賽夏族有一組歌,平常是不能唱的。
根據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國家文化記憶庫的資料,以及潘秋榮的整理,巴斯達隘的祭歌只能在祭典上演唱。要練習,也只能在祭典前大約一個月內,以部落為單位、在夜間集中練唱。其他的日子裡隨口唱出來,對族人來說是一種禁忌。
這種「歌有它的時間」的觀念,對生活在隨時可以按下播放鍵的現代人來說,可能有點難想像。但仔細想想,我們也有類似的歌:生日歌只在生日唱,畢業歌只在畢業典禮唱,國歌只在升旗時唱。只是賽夏族的規矩更嚴格,因為這些歌是唱給矮靈和祖靈聽的。
賽夏族主要分布在新竹縣五峰鄉和苗栗縣南庄鄉、獅潭鄉一帶,人口約六千八百多人,是台灣人口較少的原住民族之一。巴斯達隘是全族最重要的祭典,目前分成兩個祭團舉行:南祭團在苗栗南庄東河村的向天湖,北祭團在新竹五峰大隘的朱家祭場。
祭典大約每兩年舉行一次,每十年舉行一次大祭,時間在收穫之後的月圓前後,目前多在農曆十月十五日前後。2013 年,賽夏族巴斯達隘被文化部指定為國家重要民俗,由苗栗縣賽夏族巴斯達隘文化協會和新竹縣五峰鄉賽夏族文化藝術協會擔任保存者。
這一課要談的是祭典裡的歌。但要先說清楚:這些歌屬於賽夏族,屬於祭典。我們在這裡只介紹公開出版的研究和官方資料,不轉寫歌詞、不教唱。了解,是尊重的第一步。
上坪溪上游的矮人:祭典的傳說

每一首祭歌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潘秋榮記錄了族人流傳的傳說,大意是這樣的。
很久很久以前,上坪溪的上游住著一群身高只有三尺的矮人,賽夏語叫 ta'ay。他們個子雖小,力氣卻很大,擅長巫術,也精通農耕,還把種田的技術教給賽夏族人。所以每年稻粟成熟的時候,賽夏人都會邀請矮人一起來看收成、一起祭祀慶祝。
可是時間久了,矮人覺得自己有功,越來越驕傲,常常到部落裡調戲婦女。賽夏族人忍無可忍,又不敢正面對抗,年輕人便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們知道,每次豐年祭歌舞喝酒之後,矮人都會爬到兩族交界懸崖上的一棵大樹上休息。於是他們偷偷把大樹的根部砍掉大半,再塗上泥巴掩飾。那一年慶典結束後,矮人們照例爬上大樹,大樹撐不住重量,斷裂倒下,樹上的矮人全都掉進深潭裡。
只有兩位矮人沒有上樹,逃過一劫。他們沿著河往東逃,一邊撕著山棕的葉子,一邊詛咒:撕一片,山豬會吃掉你們的作物;再撕一片,麻雀會啄食你們的作物;又撕一片,害蟲會啃光你們的作物。如果不按時祭祀矮人,作物就會歉收,族群就會滅亡。
不久,部落裡瘟疫流行,作物歉收。賽夏人想起矮人臨走前的話,明白是矮靈在作祟,於是開始舉行巴斯達隘,祭悼矮靈,祈求平安豐收,也希望化解兩族之間的恩怨。
這個故事很複雜。矮人既是恩人,也是加害者;賽夏族人既是受害者,也是殺害者。祭典裡因此同時有感謝、懷念、懺悔、警惕和恐懼。文資局的資料指出,祭歌的歌詞裡,就有對殺害事件的指責,也有矮人留下的教誨。一個祭典,承載了一整個族群對過去的複雜情感。
也因為這樣,巴斯達隘不是一個熱鬧歡樂的慶典。祭典期間,族人要心境平和、不可與人爭執,以免惹矮靈不高興。來參觀的外人,也被提醒要守規矩、不要嬉鬧。
打一個芒草結:一個多月的準備

很多人以為巴斯達隘只有幾天幾夜。潘秋榮特別指出,如果把前後所有的儀式算進來,整個祭期其實長達一個多月。
一切從「結芒約期」開始。秋收之後、上弦月的時候,大約是農曆九月,南北兩個祭團的主祭朱家會碰面討論祭典的日期。過去沒有日曆,為了記住日子,雙方會在五節芒的葉子上打結,結的數量就是距離祭典的天數,然後每天早上剪掉一個結,直到祭典那天。因為南祭團早一天舉行,所以會多打一個結。
這是一個很美的畫面:一把芒草,就是一份倒數計時的日曆。每剪一個結,祭典就近了一天,族人的心也就更收斂一分。
接下來是河邊會談。祭典前十多天,南北祭團在東河溪與蓬萊溪的匯流處相會,確認祭典的細節。會談之後,族人才可以開始練唱祭歌。從這一刻起,那些平常不能唱的歌,才在夜裡慢慢響起。
祭典前兩天,有告解的儀式。各姓氏之間如果有紛爭、恩怨或過失,都要到祭屋向朱家主祭說出來。告解完成後,主祭和各姓氏代表一起面向東方,向矮靈和祖靈獻上酒、肉和貝珠。
祭典前一天清晨,各家族的媳婦要在天亮以前去採芒草,回家把杵臼綁上芒草,家裡所有的芒草結都換成新的。芒草在賽夏族的觀念裡有避邪的作用,祭典期間,族人也會把芒草結繫在身上、門邊、穀物、農具,甚至車子上。
然後是邀請。先由日家、再由朱家、再由各家族依序邀請矮靈和祖靈。邀請時,家族成員要唱祭歌的第一首〈招請〉和第二首,同時由媳婦舂小米,直到小米脫殼。小米煮熟後打成米糕,獻給矮靈和祖靈。歌聲和杵聲交織在一起,是正式祭典前的序曲。
月圓之夜:從黃昏唱到天亮的祭歌
正式祭典第一天傍晚,場地長老到祭屋裡,邀請主祭家族牽起手,從祭歌的第一首開始唱。舞隊從祭屋裡拉到外面的祭場,族人陸續加入,手牽著手,隊伍越來越長。
潘秋榮描述了舞步:族人兩手伸開,牽住左右兩邊的人,右腳往前踏,左腳跟上,用腳尖點地後再踏實,如此循環。舞隊以逆時鐘的方向,繞成一個螺旋形。舞步很簡單,但要跟著歌聲的節奏,一整夜不斷地走下去。
半夜十二點,是整夜最莊嚴的時刻。朱家人員帶著蛇鞭出場,把臼推到祭場中間,歌舞暫停。舞隊在東方打開一個缺口,東方不可以有人停留或穿越。主祭站上臼,面向東方訓示族人,接著由長老致詞,朱家人員同時面向東方揮打蛇鞭。
訓勉結束後,族人站在原地,不再走動,開始唱另一首祭歌,一直唱到第一節的某一句之後,才重新開始舞動。這種「停下來唱」和「走著唱」的交替,讓整夜的歌有了起伏,像一部有樂章的大型作品。
第二天傍晚,換成場地長老或會唱祭歌的其他姓氏族人,到祭屋邀請主祭家族牽手,同樣從第一首唱起,再唱一整夜。到了天亮前,舞隊要慢慢往內縮,縮成一個實心的螺旋,人和人緊緊靠在一起。
這時族人唱起第十三首,名字的意思是「欲送還迎」,緊縮的隊伍隨著歌聲重新跳開,回到原來的隊形;接著唱第十四首「召回挽留」。一縮一放之間,正是想送走矮靈、又捨不得放手的心情,被直接跳了出來。
第三天傍晚,歌舞再起。天亮前,舞隊又一次縮成實心螺旋,兩位朱家媳婦拿著包好的米糕,逆時針繞舞隊一圈,然後把米糕往東方丟出去,那是給矮靈回家路上吃的糧食。族人接著唱第十五首〈送靈〉,邊唱邊把實心的隊伍跳開。歌一唱完,朱姓家族的人,不論男女,都要跑回祭屋,爭取福氣。
第四天上午,是除穢的時刻。南祭團的男子在舞隊內圈唱第十六首〈除穢〉,婦女,特別是身上有病痛的,在外圈跟著歌舞行進;兩名族人用竹篩沾上泥巴,先逆時針、再順時針,塗抹在婦女的背後,祛除病痛。從迎靈到送靈、再到除穢,歌的順序就是儀式的順序。
第四天上午還有一連串儀式。現場會分送包著土或石頭的桃葉給所有族人;兩位朱家媳婦把祭屋裡的芒草抱出來,往東邊跑,把芒草結丟在地上,拿竹篩和取竹葉的青年緊追在後,把手上的東西丟在同一個地點。族人站在兩側,把桃葉往東方丟,同時高聲呼喊。丟完之後,三組人馬立刻跑回祭屋,不能再出來。
接著,青年們上山砍下赤楊木,綁上芒草結帶回祭場,架在祭屋前。這個木架最後會被族人毀掉,象徵把矮靈送走;跳起來抓芒草,則代表得到當年的福氣。北祭團祭典結束隔天,還會邀請南祭團一起到上坪溪邊,完成最後的送別。
值得注意的是,南北兩個祭團的做法並不完全相同。例如取觀音竹枝葉和塗泥除病的儀式,只有南祭團舉行;架赤楊木時,南祭團用鹽膚木做支架、用蛇鞭綑綁,北祭團則加上烏皮九芎做支架、改用黃藤綑綁。同一個祭典,在兩個地方各自保存了自己的細節,這也是口傳文化的特色。
從黃昏到天亮,從迎接到送別,整個祭典就是一首用好幾個晚上唱完的長歌。參加過的人常說,最難忘的不是哪一個畫面,而是那整夜不斷的歌聲,在山谷裡迴盪。
十六章、植物押韻:祭歌的結構
巴斯達隘的祭歌有多少首?依照國家文化記憶庫的整理,祭歌共有十六章、三十五節、兩百三十二句,使用十七種曲調,分別配合迎靈、娛靈、送靈等不同的祭儀步驟。
這是一套非常龐大的作品。兩百多句歌詞,要按照順序、按照場合唱出來,不能亂。這也是為什麼族人必須在祭典前密集練唱,而主祭的朱家更要把整套歌完整地學會、傳下去。
十六章卻有十七種曲調,表示有的章節不只一種唱法。不同的曲調配合不同的儀式時刻:邀請時唱的、整夜繞圈時唱的、半夜站著唱的、送別時唱的,各有各的旋律和情緒。對族人來說,聽到某一段曲調響起,就知道祭典進行到哪裡了。曲調本身,就是儀式的時鐘。
祭歌的歌詞有一個非常特別的規則:每一節的第一句,都以一種植物作為韻腳。語言學家李壬癸在 1993 年發表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的研究中也指出,每一節的韻由一個植物名稱來決定,而祭歌的每一句大約七個音節,有點像中國的詩。
為什麼是植物?潘秋榮認為,這顯示了賽夏族和植物的關係十分密切。歌詞透過植物的生長特性,以及這種植物在傳說中的意義,隱含要表達的內容。前面提到的祭歌第二首,名稱的意思之一就是一種植物「薊」。
祭歌的演唱也有固定的重複形式。每一節的第一句和最後一句唱兩遍,中間的句子則唱三遍或四遍。每一句唱完之後,會用一些沒有字面意思的虛詞,把歌聲引導到下一句。潘秋榮特別提醒,這些虛詞也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它們是句與句之間的橋樑。
重複,是口傳音樂很重要的技巧。一句歌唱好幾遍,牽著手的人就算一時沒跟上,也能在第二遍、第三遍時接上。整個舞隊的人越來越多,歌聲也越來越整齊。
李壬癸的研究還提到一件事:這些祭歌已經傳承了好幾百年。日治時期,祭典的時間從原本大約一個星期,被縮短為三天四夜;文資局的資料則指出,原本每年舉行的祭典,在日治時期改為兩年一小祭、十年一大祭。祭典的形式受到外力改變,但歌的內容,族人仍然努力維持。
肩旗、蛇鞭與臀鈴:會發聲、會說話的器物

巴斯達隘裡,除了人聲,還有幾件器物和聲音有關。
最常被提到的是臀鈴,賽夏語叫 katapa:ngasan,意思就是「製造音效」。舞者把它綁在腰後,隨著舞步撞擊大腿,發出有節奏的響聲。臀鈴的構造和材料,詳見〈在吉他來到以前〉一課,這裡只補充潘秋榮的描述:臀鈴的布面上會縫上鏡子,象徵月亮;在舞隊的最前端,臀鈴帶領整個隊伍逆時針旋轉。
第二件是肩旗。北祭團的肩旗是半弧形,南祭團的肩旗則是長而平的形狀。肩旗以姓氏家族為單位製作,正面包上色彩鮮豔的布,裝飾珠子、亮片和圓鏡,有長老說圓鏡象徵月亮;背後貼滿長條紙片。祭典期間,各家族年輕力壯的男子輪流揹著肩旗,在螺旋舞隊裡巡行,不可以停下來休息。
肩旗很重。潘秋榮記錄,過去有家族做的肩旗非常沉重,族人只好輪流揹,也請其他家族幫忙。後來大家做肩旗時會考慮重量,避免做得太重。肩旗走動時,上面的紙片和裝飾隨風擺動、反光,在夜裡和月光一起閃爍。
第三件是蛇鞭。蛇鞭用構樹和苧麻編成,形狀模仿百步蛇,尾端越來越細,最末端加上一段黃藤的皮,讓拍打時的聲音更響亮。據說蛇鞭打得越響,代表越好。半夜訓勉時,朱家人員面向東方揮打蛇鞭,那一聲聲清脆的鞭響,是整夜歌聲中最有力量的節拍。
揮蛇鞭的時候,家長可以抱著嬰兒,讓孩子摸一摸揮鞭者的肩膀和手臂,祈求孩子健康。一件器物,同時是樂器、是聖物,也是祝福。
人聲、腳步、臀鈴、蛇鞭,再加上月光和芒草,巴斯達隘的聲音世界,是由許多層次疊起來的。它不是一場音樂會,卻比任何音樂會都更完整。
從攝影機到論文:學者如何記錄巴斯達隘

巴斯達隘很早就吸引了外界學者的目光。1936 年,臺北帝國大學土俗人種學研究室的宮本延人,到新竹五指山區的大隘社,用十六釐米攝影機拍下了巴斯達隘的黑白影像,片長約十九分鐘。這是很早期的巴斯達隘動態影像,2007 年曾在台灣國際民族誌影展的回顧單元中放映。
戰後,學者林衡立在 1956 年發表了對祭歌的研究,被李壬癸評為早期最完整的一份。李壬癸自己則在 1993 年重新整理祭歌的語言,一句一句分析它的音節和押韻。
1986 年,北祭團在五峰大隘舉行十年大祭。人類學者胡台麗和李道明一起拍攝,攝影師張照堂掌鏡,完成了紀錄片《矮人祭之歌》,1988 年發表,片長五十八分鐘。這部片子的結構很特別:它按照祭歌的十五個段落,分成十五個章節,讓觀眾跟著歌的順序,走完整個祭典。
胡台麗後來在 1995 年發表論文,討論巴斯達隘歌舞祭儀中的「疊影」現象,也就是在祭典裡,過去和現在、矮人和賽夏人、懷念和恐懼,像好幾張影像疊在一起,同時出現。她在 2022 年辭世,留下的影片和文字,至今仍是認識巴斯達隘的重要入口。
今天,賽夏族人自己也成為記錄者和守護者,南北兩個祭團的文化協會,正是這項國家重要民俗的保存者。從外來學者的攝影機,到族人自己組織起來的傳承,這段歷史本身,也反映了台灣社會對原住民文化態度的轉變。
如果你想更了解巴斯達隘,可以從這些公開的影片和出版品開始。如果有機會親自到祭場,要記得遵守禁忌、聽從部落的安排,不隨意拍攝儀式核心的畫面。祭典是族人的,不是觀光的表演。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 巴斯達隘提醒我們:有些音樂有它的時間和場合。尊重一首歌的來歷,比會不會唱它更重要。
- 祭歌每一節的第一句都用植物押韻,是很有系統的寫詞方法。寫歌時,也可以替每一段找一個固定的意象,讓整首歌更有結構。
- 首句和末句唱兩遍、中間唱三四遍,這種重複讓很多人能一起唱。彈吉他帶唱時,副歌重複的設計也是同樣的道理。
- 虛詞是句與句之間的橋樑。彈吉他時,和弦之間的過門、經過音,也扮演同樣的角色。
- 從黃昏唱到天亮,靠的是穩定的步伐和節奏。練琴也一樣,穩定比炫技更能走得長遠。
參考資料
-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國家文化記憶庫「賽夏族巴斯達隘」重要民俗相關資料(2013 年指定)。
- 潘秋榮,〈賽夏族的 paSta'ay(矮靈祭)與 'oemowaz kakawaS(祈天祭)〉,專書章節。
- Paul Jen-kuei Li(李壬癸),“The Ritual Songs of PaSta'ay in Saisiyat Revisited,”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 Academia Sinica, 64(4), 1993, pp. 891–933.
- 林衡立,賽夏族矮靈祭歌研究,1956 年。
- 胡台麗,〈賽夏矮人祭歌舞祭儀的「疊影」現象〉,《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第 79 期,1995 年。
- 胡台麗、李道明,紀錄片《矮人祭之歌》,1988 年,58 分鐘。
- 宮本延人攝影,賽夏族巴斯達隘影像(1936 年,16mm 黑白),2007 年台灣國際民族誌影展回顧單元放映資料。
- 維基百科「矮靈祭」「賽夏族」條目(作為線索,事實以上列官方資料與論文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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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 預約上課- 巴斯達隘(paSta'ay,矮靈祭)是賽夏族最重要的祭典,分南祭團(苗栗南庄向天湖)與北祭團(新竹五峰大隘)。
- 祭典約兩年一次、十年一大祭,在收穫後月圓前後舉行;2013 年被文化部指定為國家重要民俗。
- 祭歌平常不能唱,只能在祭典前約一個月夜間集中練唱。
- 傳說矮人 ta'ay 曾教賽夏人農耕,後因驕縱被設計殺害,倖存者留下詛咒,賽夏人因此舉行祭典祭悼矮靈。
- 整個祭期長達一個多月,從結芒約期、河邊會談、告解、邀請,到正式祭典的整夜歌舞與送靈。
- 祭歌共十六章、三十五節、兩百三十二句、十七種曲調;每節首句以植物押韻,首末句唱兩遍、中間句唱三或四遍。
- 宮本延人 1936 年拍下影像,林衡立、李壬癸研究祭歌,胡台麗與李道明拍攝紀錄片《矮人祭之歌》。
常見問題
「巴斯達隘」和「矮靈祭」是同一個祭典嗎?
是的。巴斯達隘是賽夏語 paSta'ay 的音譯,矮靈祭是一般常見的中文稱呼。文化部登錄的名稱為「賽夏族巴斯達隘」。
為什麼祭歌平常不能唱?
祭歌是唱給矮靈與祖靈聽的,屬於祭典的神聖歌曲。依照族人的禁忌,只有在祭典上和祭典前約一個月的練唱期間才可以唱,平日隨口唱被視為不敬。
祭典多久舉行一次?
目前大約兩年舉行一次,每十年舉行一次大祭,時間在收穫後的月圓前後,多在農曆十月十五日前後。原本每年舉行,日治時期才改為兩年一小祭、十年一大祭。
一般人可以去參觀巴斯達隘嗎?
部分場次會開放外人觀禮,但必須遵守祭典禁忌,例如不嬉鬧、不與人爭執、聽從部落安排、不隨意拍攝儀式核心。建議出發前先查詢兩個祭團或主管機關公布的注意事項。
可以在網路上學唱矮靈祭歌嗎?
不建議。祭歌屬於賽夏族的祭典,有嚴格的演唱時機與禁忌。想了解的人,可以閱讀公開的研究、觀看紀錄片,用聆聽和理解代替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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