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春天，美國田納西州納許維爾一位老吉他商遇到一個怪問題：他手上有一把 1902 年做的 Martin 吉他，國外有買家，琴卻寄不出去。問題不在琴有多貴，而在琴上那幾小塊白色的材料：象牙。同一年，一個匈牙利交響樂團在紐約機場入境時，七支琴弓被海關扣下。為了保護大象，各國把象牙管得越來越嚴；可是很多一百年前的老樂器，生來就帶著象牙。這一篇，我們看看樂手和老琴怎麼在保育規定裡找路。
2014 年春天：一則讓樂手睡不著的新規定
美國公共廣播電台 NPR 在 2014 年 4 月 7 日播出一則報導，標題很聳動：〈樂手們注意，你的樂器可能是違禁品〉。記者亞當·拉古西亞（Adam Ragusea）說，歐巴馬政府為了保護非洲象提出的新規定，讓整個音樂界都焦慮起來，從鄉村音樂到古典音樂的職業樂手，都說以後出國巡演要三思。
報導裡，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野生動物貿易與保育部門的負責人克雷格·胡佛（Craig Hoover）解釋原因：過去五到十年，為了供應全球象牙貿易而遭到獵殺的非洲象數量急遽增加，莽原象和森林象的族群都大幅下降。
新規定幾乎全面禁止含象牙的物品進出美國。美國交響樂團聯盟負責倡議的副總裁希瑟·努南（Heather Noonan）在報導中提醒：規定裡說的「進口」，不只是商業買賣，也包括樂手帶著自己的樂器入境，就算只是出國工作完回家也算。
這對吉他手有什麼關係？NPR 的報導說得很具體：比較老的吉他常有象牙鑲嵌，琴弦兩端靠著的那兩根小條，也就是弦枕和下弦枕，以前也用象牙做。報導還提到，鄉村樂天王文斯·吉爾（Vince Gill）也對帶著自己收藏的老吉他和曼陀林出國巡演表示擔憂。
規定其實有例外：能證明樂器是 1976 年以前買的老琴，就可以申請文件。但胡佛也坦白，新舊象牙常常很難分辨。他說，管理局在費城的一場長期調查中，查獲了超過一公噸走私進美國的非洲象牙，幾乎全都被偽裝成古董象牙的樣子。
於是，美國音樂家聯合會開始爭取一種政府核發的「樂器護照」，用來證明某件樂器真的是老東西。報導說，管理局希望在規定 6 月生效之前，和樂手們一起把細節修好。
對一般人來說，這也許只是一則遙遠的保育新聞；對靠巡演吃飯的樂手來說，卻是生計問題。一位常在歐美之間來回演出的吉他手，如果最愛的那把老琴上有一小塊象牙，他就得選擇：冒險帶出國、換一把次要的琴，或是乾脆少接國外的演出。每一個選項，都要付出代價。
一把 1902 年的 Martin 寄不出去
對做老琴生意的人來說，這不是新聞，是每天的難題。專門報導協會與產業動態的網站 Associations Now 在 2014 年 5 月 19 日報導，納許維爾的老樂器商喬治·格魯恩（George Gruhn）說，出口限制影響到很多做於象牙管制之前好幾十年的 C.F. Martin 吉他。他舉例，自己有一把 1902 年的 Martin，就是沒辦法運給國外的買家。
格魯恩的不滿很直接。他在報導中說：現在政府想要追溯既往，把這件事變成違法。一把琴在 1902 年出廠時，用象牙做零件再正常不過；一百多年後，同樣的零件卻讓它出不了國。
兩年後，英國吉他雜誌網站 Guitar.com 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刊出格魯恩的長篇專訪，他把老吉他的象牙問題講得更細。他說，如果你做的是 Martin 吉他的生意，就多了一個 CITES 的問題：象牙。他指出，1918 年以前的 Martin 吉他，琴身上如果有白色滾邊，那就是象牙；大約到 1917 年，弦枕和下弦枕也都是象牙。
他也說，象牙比巴西玫瑰木管得還嚴。紐約州、新澤西州和加州甚至連長毛象和乳齒象這類已經滅絕動物的化石象牙都禁止。他們的變通方法是：合法地把象牙零件拆下來，換成骨頭做的弦枕和下弦枕，再把琴寄出去。
可是申請文件也不容易。格魯恩在專訪裡說，一張證明可能要花三百到五百美元，等三到五個月；對便宜的吉他來說根本不划算。萬一被抓到沒有許可就寄出含管制材料的樂器，損失的不只是那把琴，還可能被罰好幾十萬美元。
格魯恩也觀察到市場的變化。他說，以前他的生意有很高的比例是外銷，現在少了很多；有些買家不想等好幾個月的文件，乾脆轉向小型賣家或私人交易。規定本來是為了保護動物，卻也意外地改變了老吉他在全世界流動的方式。
他還提到一個國內的例外：經過美國樂器商會（NAMM）和管理局協商，至少在州與州之間的買賣，含象牙的樂器如果是禁令之前的老琴，而且象牙少於兩百公克，就可以豁免。一把吉他上的象牙弦枕只有幾公克，但一台有好幾層鍵盤的大型管風琴，就不一定過得了關。
為什麼一小塊象牙，就能讓整把琴卡關？
一把吉他上的象牙弦枕，重量大概只有幾公克，為什麼能讓整把琴出不了國？答案藏在胡佛在 NPR 報導裡說的那句話：新舊象牙很難分。走私者會把新獵殺的象牙做舊，假裝成古董；查緝人員站在機場櫃台前，很難一眼看出眼前這塊白色材料是一百年前的，還是去年的。
在這種情況下，規定只好把舉證的責任放到持有人身上：你要證明這把琴夠老、這塊象牙是合法的。問題是，一把傳了好幾手的老吉他，常常沒有任何收據；當年的製琴師傅早就過世，工廠的出貨紀錄也不一定找得到。KPBS 報導裡那位拿不出證明的低音提琴手，就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樂手的焦慮，不完全是因為規定本身，而是因為「證明」這件事太難。一把琴明明是老的，卻因為缺了一張紙，就被當成可疑物品。這也是為什麼，音樂團體後來花了那麼多力氣，爭取一種可以重複使用、跟著樂器走的文件。
五月的轉彎：樂器有了例外
音樂界很快動員起來。據 Associations Now 2014 年 5 月 19 日的報導，美國錄音學院（The Recording Academy，也就是主辦葛萊美獎的單位）、美國交響樂團聯盟和美國樂器商會共同遊說，終於替樂手爭取到例外。
2014 年 5 月 15 日，管理局宣布修改做法：只要樂器是 1976 年 2 月 26 日以前製造、而且在 2014 年 2 月 25 日以前購入，就可以帶著出入境。管理局局長丹·艾許（Dan Ashe）說，他們聽到了受規範業界提出的非常實際的擔憂。
但問題沒有完全解決。同一篇報導提到，新政策仍然禁止買賣這類樂器。美國錄音學院的政府關係主任托德·杜普勒（Todd Dupler）說，保護瀕危動物的努力是必要的，但這項政策管得太過頭了。美國交響樂團聯盟的執行長傑西·羅森（Jesse Rosen）也說，他們相信可以在保護大象的同時，保障樂器未來的使用與買賣。
規定對邊境樂手的影響也很真實。聖地牙哥公共媒體 KPBS 在 2014 年 5 月 5 日報導，一個在墨西哥奧希納加（Ojinaga）排練的墨西哥街頭樂隊（mariachi），原本計畫越過格蘭河，到美國德州的馬法（Marfa）錄專輯，最後取消了。團長的小提琴弓含有象牙，他說以後只會帶不含象牙的樂器到美國演出。
同一則報導還訪問了一位住在紐約、二十五歲的低音提琴手塔德斯·科里斯（Taddes Korris）。他的老琴弓含有象牙，是 1950 年代由一位 1966 年就過世的製弓師做的，可是他拿不出書面證明。他擔心出國回來時琴弓會被沒收，乾脆放棄了加拿大溫尼伯交響樂團的試奏機會。他說，對任何樂手來說，樂器和琴弓就像自己的孩子。
報導也提到一個現實：當時全美國只有少數幾座機場派駐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的檢查人員，能夠檢查樂器或瀕危物種製品。換句話說，樂手要入境，還得挑對機場。
2016 年 6 月 2 日，美國政府公布了最終規則。據美國錄音學院的說明，最終規則納入了音樂界的意見，放寬了帶樂器出國旅行的限制。從 2014 年春天到 2016 年夏天，樂手們整整提心吊膽了兩年。
機場的那個星期六：被扣下的七支琴弓
就在例外公布後不久，真的出事了。古典音樂網站 The Violin Channel 在 2014 年 6 月 4 日報導，布達佩斯節慶管弦樂團（Budapest Festival Orchestra）在紐約甘迺迪機場入境時，海關懷疑七位小提琴手的琴弓含有被禁止的非洲象牙，把琴弓扣了下來。
報導說，這七支琴弓都附有知名製弓師開立的證明，表示不含象牙。其中一位團員有兩支一模一樣的琴弓，只有一支被扣。樂團的管理人員後來補上更多證明文件，付了總共五百二十五美元的罰款與手續費，琴弓才被放行，送回布達佩斯。
對演奏家來說，琴弓不是配件。NPR 2014 年 4 月的報導裡，一位小提琴家就說，大家都知道史特拉第瓦里的小提琴，但對演奏者來說，一支好弓幾乎和小提琴一樣重要。很多名弓做於象牙還是標準材料的年代，弓頭那一小片象牙，就是這個時代背景留下的痕跡。
隔年還有另一則新聞。明尼蘇達公共廣播電台 MPR 在 2015 年 5 月 12 日報導，明尼蘇達管弦樂團準備到古巴巡演，有些團員擔心樂器回美國時過不了海關。樂團的藝術營運經理梅萊·威利斯（Mele Willis）把每一件樂器的材料、製作年代和取得方式都記錄下來，團裡最老的樂器做於 1710 年。
威利斯點名了三種讓人緊張的材料：巴西玫瑰木、象牙和玳瑁。她甚至建議團員把某些含有玳瑁的琴弓留在家裡。製弓師麥特·韋林（Matt Wehling）說，他已經把很多琴弓上的象牙換成長毛象或乳齒象的牙，因為這些動物已經滅絕，不在公約管制範圍內；他也說，兩者看起來非常像，很難分辨。
第二小提琴手亞倫·詹斯（Aaron Janse）已經把自己琴弓的象牙弓頭換掉，卻還是擔心海關會有疑問。他說，他希望能帶自己最好的樂器去，才能在音樂會上拿出最好的表現。這句話，大概說出了所有帶老琴出國的樂手的心聲。
這兩則新聞也讓很多樂團學到一課：出國前的文件準備，和排練一樣重要。像明尼蘇達管弦樂團那樣，在巡演前先替團員的樂器建立材料清單、拍照存檔，必要時申請證明，就是很實際的做法，免得到了機場才手忙腳亂。
玳瑁、象牙與一張「樂器證明書」
象牙之外，老吉他上常見的另一種管制材料是玳瑁，也就是玳瑁海龜的龜殼。17 世紀的歐洲豪華吉他，常用玳瑁、象牙、烏木和珍珠母做裝飾；後來真的玳瑁也被拿來做彈片。今天吉他上常見的「玳瑁紋」護板，多半是模仿玳瑁花紋的塑膠。玳瑁海龜今天受到《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的嚴格保護。
這些材料讓樂手出國時面臨一個麻煩：每過一次邊境，理論上都可能需要一張許可證。一個巡演樂團一個月跑五個國家，就可能要申請好幾次文件。為了解決這個問題，CITES 締約方在 2013 年泰國曼谷的第十六屆締約方大會上，通過了編號 16.8 的決議，建立「樂器證明書」（musical instrument certificate）制度。
簡單來說，這張證明書就像一本樂器的護照。據 CITES 第十九屆大會的資料文件說明，它不是豁免，而是一張「合併的許可證」，用來取代一次又一次的出口許可。拿著它出國的活動必須是非商業性的，例如有酬或無酬的演出、展覽、比賽；樂器不能在國外賣掉或換主人，而且要跟著樂手回到原本居住的國家。
制度上路後，問題依然不少。歐盟在 2016 年第十七屆大會前提出修正草案，理由是很多樂器只含有一點點管制材料，申請程序卻很麻煩；美國樂團與樂器業者也發表聲明，希望各國能更有彈性地核發證明、統一規則。決議在那屆大會後修訂。
即使到了 2022 年的第十九屆大會，相關文件仍然提到，各國執行 CITES 規定的方式不一致，曾經發生延誤，甚至有樂器在檢查過程中受損。換句話說，一張證明書讓事情簡單了很多，但帶老琴出國，還是要多準備、多確認。
英國的做法：1975 年以前、象牙不到兩成
各國的規定並不一樣，英國就走了一條自己的路。英國在 2018 年 12 月 20 日通過《象牙法》（Ivory Act 2018），英國政府在 2022 年 6 月 6 日宣布，禁止象牙買賣的條文從當天開始生效。媒體形容這是世界上最嚴格的象牙禁令之一。
不過，法律替樂器留了一扇門。根據《象牙法》第 8 條，含象牙的物品如果同時符合三個條件，就不受禁令限制：它是 1975 年以前製作的樂器；樂器裡象牙的體積少於整件樂器材料體積的百分之二十；而且已經依法登記。
以體積來看，老吉他上的弦枕、下弦枕和琴橋小釘子通常遠遠不到兩成；但「要先登記」這一點很重要。沒有登記就買賣，仍然可能違法。英國政府後來還把禁令擴大到河馬、虎鯨、獨角鯨和抹香鯨的牙，從 2025 年 1 月起生效。
從美國到英國，可以看到一個共同的方向：保護動物的規定越來越嚴，但大多數國家都承認，老樂器是一種特殊的文化資產，值得用比較細的規則處理，而不是一刀切。只是每個國家的年份、比例、文件都不一樣，帶琴出國前一定要查清楚。
拿美國和英國比一比就很清楚：美國當年放寬時看的是「1976 年 2 月 26 日以前製造」和「2014 年 2 月 25 日以前購入」兩個日期；英國看的是「1975 年以前製作」、「象牙少於兩成」和「有沒有登記」。同一把老吉他，在兩個國家要準備的文件可能完全不同。
老吉他身上可能藏著什麼？
說到吉他和保育法規，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木材。巴西玫瑰木在 1992 年被列入公約附錄一，2017 年起整個黃檀屬也一度被列入管制，那段美國聯邦探員突襲吉他工廠、玫瑰木吉他出國要帶「身分證」的故事，詳見〈聯邦探員突襲吉他工廠〉，這裡只提一句。
如果你手上有一把老吉他，可以先看看幾個地方。弦枕和下弦枕是不是白色、帶一點細紋，不像塑膠那麼均勻？琴橋上的弦釘是不是黃白色的？琴身滾邊、指板上的鑲嵌是不是特別溫潤？這些都可能是象牙或骨頭，要請專業的人判斷。
再看護板和滾邊。老琴上帶有琥珀色斑紋的護板，有些是真的玳瑁，有些則是早期的賽璐珞仿製品。肉眼不容易分，也需要專家鑑定。至於琴身的木材，巴西玫瑰木和其他玫瑰木的分辨，同樣需要經驗。
確認之後，最好把資料整理起來：購買收據、序號、照片、製作年份的證明，以及修琴師傅的鑑定紀錄。萬一要出國演出或賣琴，這些文件就是你的護身符。如果琴上的管制材料只是小零件，也可以像格魯恩說的那樣，考慮換成骨頭或合成材料，把原件好好收著。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各國規定會改，本文只是整理新聞與公開資料，不是法律意見。真的要帶老琴出國，請直接查詢出發地與目的地的主管機關，或請教熟悉 CITES 申請的專業人士。
如果你只是在國內彈琴、上課、表演，大多不必太緊張；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帶琴跨國、賣琴給國外買家，或是買進來路不明的老琴。買老琴時多問一句「有沒有象牙或玳瑁零件、有沒有文件」，往往能替自己省下很多麻煩。
樂手的變通：骨頭、化石象牙和新材料
面對越來越嚴的規定，製琴與製弓的工匠也在找替代品。MPR 2015 年的報導裡，製弓師韋林說，現在這一行的人已經不用象牙了，他改用長毛象或乳齒象的牙，因為牠們已經滅絕，不在公約管制範圍內。只是正如格魯恩提醒的，美國有些州連這種化石象牙都禁止，所以也不是萬靈丹。
對吉他來說，最常見的替代品是骨頭。牛骨做的弦枕和下弦枕，硬度和傳遞振動的特性都不錯，是很多修琴師傅的首選；另外也有各種合成材料，價格便宜、品質穩定。老琴換上骨頭零件後，原本的象牙零件可以好好收著，保留這把琴的歷史。
換掉零件會不會改變聲音？會有一點差別，但通常沒有想像中大。一把老吉他好不好聽，主要還是看面板、背側板、做工和多年的振動。比起冒險，很多樂手寧可換上骨頭零件，讓琴可以安心地跟著自己去旅行。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第一，認識自己的琴。大部分初學者的吉他都不含管制材料，但如果你繼承或買到一把老琴，花點時間了解它的材料和來歷，不只是為了法規，也是為了好好照顧它。第二，出國前先查規定、帶好文件。很多被扣的樂器，問題不在違法，而在文件不夠清楚。
第三，理解規定背後的原因。這些禁令不是為了為難樂手，而是因為大象和海龜真的在消失。好的樂手可以在保育和音樂之間找到平衡：用骨頭、合成材料或已經合法登記的老零件，讓音樂繼續，也讓動物活下去。就像那位墨西哥樂隊的團長說的，大象是那麼聰明的動物，不應該為了做音樂而死。
下次你換弦、清潔吉他的時候，不妨仔細看看弦枕和下弦枕，想想這兩小塊材料背後的故事。從大象、海龜到森林裡的玫瑰木，一把吉他其實連著整個世界。懂得珍惜材料，也是愛護音樂的一部分。
參考資料
- NPR：Musicians, Take Note: Your Instrument May Be Contraband（2014 年 4 月 7 日）
- Associations Now：Musicians Groups Earn Exemption on Federal Ivory Ban（2014 年 5 月 19 日）
- KPBS：U.S. Ban On Ivory Spawns Dilemma For Music Industry（2014 年 5 月 5 日）
- The Violin Channel：Violin bows seized at JFK airport released（2014 年 6 月 4 日）
- MPR News：For orchestra musicians, thrill of Cuba trip tempered by fear over instruments（2015 年 5 月 12 日）
- Guitar.com：Interview: George Gruhn – Guitar George（2016 年 4 月 14 日）
- Recording Academy：Musical Instruments Containing Ivory（2016 年 6 月 2 日最終規則說明）
- CITES：Resolution Conf. 16.8 (Rev. CoP17) Frequent cross-border non-commercial movements of musical instruments（2013 年通過，2016 年修訂）
- CITES：CoP17 Doc. 42（2016 年）；CoP19 Inf. 18 與 Inf. 55（2022 年）
- League of American Orchestras：Statement on CoP17 and the revision of Resolution Conf. 16.8（2016 年 9 月）
- UK Legislation：Ivory Act 2018, Section 8（2018 年 12 月 20 日）
- GOV.UK：Ivory Act 禁令生效公告（2022 年 6 月 6 日）
- Wikipedia：Ivory Act 2018（法案沿革整理）
本課譜例為濃縮示範。需要整首完整的吉他譜、針對你的程度調整彈法，歡迎預約上課，老師一對一帶你練。
LINE 預約上課- 2014 年美國收緊象牙進出口，NPR 4 月 7 日報導樂手擔心帶老樂器出國，老吉他的象牙弦枕、下弦枕也在範圍內。
- 老琴商格魯恩一把 1902 年的 Martin 寄不出國；他指出約 1917 年以前的 Martin 弦枕與下弦枕多為象牙。
- 2014 年 5 月美國放寬：1976 年 2 月 26 日前製造、2014 年 2 月 25 日前購入的樂器可帶著出入境；同年 6 月匈牙利樂團七支琴弓在紐約機場被扣。
- CITES 在 2013 年建立「樂器證明書」，像樂器護照一樣，取代每次過境的許可證，但仍有各國執行不一致的問題。
- 英國《象牙法》2022 年生效，1975 年以前、象牙體積少於兩成且已登記的樂器可豁免。
常見問題
我的吉他會不會含有象牙？
現代量產吉他的弦枕與下弦枕多為塑膠、骨頭或合成材料。比較可能含象牙的是一百年左右的老琴，例如格魯恩提到約 1917 年以前的 Martin。不確定的話，請有經驗的修琴師傅或鑑定人員判斷。
什麼是 CITES 樂器證明書？
它是依 CITES 第 16.8 號決議核發的文件，讓樂手帶含管制材料的個人樂器做非商業性的跨國移動，例如演出或比賽，不必每次過境都另外申請許可。樂器不能在國外出售，並須隨樂手返回原居住國。
帶老吉他出國前要準備什麼？
先確認琴的材料與製作年份，整理收據、序號、照片與鑑定紀錄，再查詢出發地與目的地的主管機關規定，必要時申請相關文件。規定會變動，本文只是新聞整理，不是法律意見。
照片：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 Headquarters／Public domain／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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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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