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9 年,英國的誰合唱團(The Who)重組巡演,台下的樂迷看到一個奇怪的畫面:吉他手彼特·湯森(Pete Townshend)站在一片透明的隔板後面彈琴。這位以把音箱疊成一面牆、在台上砸吉他出名的人,為什麼要把自己和舞台上的聲音隔開?根據美國 AARP 雜誌的報導,原因很簡單,他的耳朵受不了了。搖滾樂一向和「大聲」綁在一起,但大聲是有代價的。這幾十年來,越來越多吉他手和歌手公開談到自己的耳鳴與聽力受損,科學家也開始研究樂手的耳朵,法院和世界衛生組織甚至為此做出判決、訂出標準。這一篇整理這些公開的報導與說法,每一則都附上媒體與日期。本篇只整理新聞和當事人自己的說法,不提供醫療建議;耳朵有任何不舒服,請直接請教醫師。
躲在玻璃後面的吉他手:彼特·湯森與 H.E.A.R.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舞台上燈光亮起,鼓聲和貝斯震得地板發抖,吉他手卻站在一片透明的板子後面,像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裡。觀眾看得到他甩手刷弦,卻不一定知道,那片板子是為了替他擋掉一部分舞台上的轟鳴。對一位用音量征服過全世界的吉他手來說,這是一個很難不注意到的轉變。
湯森的聽力問題,在故事館的〈彼特·湯森〉一篇有詳細介紹:1967 年在美國電視節目錄影時鼓手引爆的火藥、長年在錄音室戴耳機工作,以及他多次公開提醒年輕人保護耳朵。這裡補上幾則其他媒體的報導。
根據 AARP 雜誌樂評艾德娜·岡德森(Edna Gundersen)的專文〈Hearing Loss Is Plaguing a Generation of Rock Stars〉(2018 年刊出,2024 年 4 月 22 日更新),湯森的聽力從 1970 年代就開始流失,到了 1989 年的巡演,他已經得在玻璃隔板後面彈吉他。文章形容,他到後來幾乎聽不見了。
湯森沒有把這件事藏起來,反而出錢幫忙成立了一個團體。同一篇 AARP 報導寫到,1988 年,舊金山女子搖滾樂團 The Contractions 的貝斯手凱西·派克(Kathy Peck)和一位醫師,在一場特別大聲的演唱會之後,決定成立「搖滾樂手聽力教育與意識協會」(H.E.A.R.,Hearing Education and Awareness for Rockers)。派克自己在 1984 年的一次演出中聽力受損,從此有了耳鳴。
據報導,H.E.A.R. 成立時,湯森是創始捐款人之一,後來金屬製品樂團(Metallica)的鼓手拉爾斯·烏爾里希(Lars Ulrich)、演唱會製作人比爾·葛拉罕(Bill Graham)和 MTV 也都出過力。一群以大聲出名的人,反過來提醒大家保護耳朵,這件事本身就很有說服力。
湯森的例子之所以常被拿出來講,是因為他的身分。他不是一位剛出道就生病的新人,而是一位把「大聲」當成招牌的搖滾先驅。當這樣的人站出來說自己的耳朵受傷了,年輕樂手就很難再說「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派克的故事本身也很有代表性。她是一位在舞台上彈貝斯的女性樂手,耳朵受傷之後,沒有只是默默退出,而是把自己的經驗變成一個組織,去提醒更多同行。一個在地方樂團演出的貝斯手,和一位世界級的吉他巨星,因為同一件事站在一起,這是搖滾史上很少被提起、卻很溫暖的一頁。
「我快聾了」:艾瑞克·克萊普頓的耳鳴

2018 年 1 月,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上英國 BBC Radio 2 的節目《Steve Wright in the Afternoon》,宣傳他的紀錄片《Eric Clapton: Life in 12 Bars》。主持人問到他的身體狀況,克萊普頓說得很直白:他快聾了,有耳鳴,手也只是勉強還能用。這段話被《Guitar World》、Relix 等媒體大量轉載,JamBands 在 2018 年 1 月 11 日的報導中也引用了這段訪問。
「耳鳴」這個詞,在這些新聞裡反覆出現。一般的說法是,明明四周很安靜,耳朵裡卻一直聽到嗡嗡聲、嘶嘶聲或高頻的鳴叫。對一般人來說這已經很惱人;對每天要分辨音準、音色和細微動態的樂手來說,那就像在一張畫上永遠蓋著一層霧。
他並沒有因此宣布退休。同一則報導提到,他仍打算在當年 7 月 8 日到倫敦海德公園演出,也還想繼續工作。故事館的〈艾瑞克·克萊普頓〉一篇也提到,他晚年減少長途巡演,改成短檔期。
克萊普頓怎麼看自己的耳朵?AARP 的專文整理,他把聽力受損歸因於年輕時把音箱開得太大,也後悔當年沒有聽別人的勸,把音量調小、戴上耳塞。一位被叫做「慢手」(Slowhand)的吉他手,年輕時卻把音量開到最大,這或許是那個年代每一位搖滾樂手的共同經驗。
值得一提的是,克萊普頓說這些話時已經七十二歲。對一位一生靠耳朵吃飯的樂手來說,公開承認自己「快聾了」需要勇氣,這也讓很多年輕樂手第一次認真想到:耳朵不是用不壞的。
從《Weld》到《Harvest Moon》:尼爾·楊的安靜專輯

加拿大歌手兼吉他手尼爾·楊(Neil Young)是出了名的大音量樂手。他和瘋馬樂團(Crazy Horse)的現場,吉他破音和回授像一道牆壓過來。1991 年,他們把前一年的巡演錄成現場專輯《Weld》。
據維基百科《Weld》條目引述加拿大《蒙特婁公報》(The Gazette)2007 年 12 月 10 日的報導〈Artists sound off on hearing loss〉,尼爾·楊說,他在混音這張專輯時,讓自己的聽力受到了永久的傷害。維基百科《Harvest Moon》條目則寫到,他在《Ragged Glory》錄音與隨後的巡演之後得了耳鳴,正在慢慢恢復。
接下來他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回到錄音室,拿起木吉他、鋼琴和班鳩琴,做了一張安靜的專輯。1992 年 11 月 2 日發行的《Harvest Moon》,聲音溫柔、節奏舒緩,和《Weld》的轟炸完全相反。耳朵出了問題,他沒有停止創作,而是換了一種音量說話。
尼爾·楊和湯森的故事之間還有一條線。故事館的〈彼特·湯森〉一篇提到,2010 年湯森擔心自己必須停止演出時,就是尼爾·楊介紹他認識聽力專家,讓他改用入耳式監聽,才能繼續上台。兩位大音量的老將,在耳朵這件事上互相扶持。
「聾了就是聾了」:AC/DC 主唱布萊恩·強森被迫停巡

這一則的主角是歌手,不是吉他手,但他站的位置,就在全世界最大聲的吉他兄弟旁邊。根據重金屬新聞網站 Blabbermouth 2016 年 3 月 7 日的報導,澳洲樂團 AC/DC 宣布延後美國巡演的十場演出,因為主唱布萊恩·強森(Brian Johnson)的醫師警告,如果他繼續巡演,可能會完全失去聽力。
2016 年 4 月,強森發表聲明,說他經過幾位聽力專科醫師的一連串檢查,被告知在大型場館演出有完全失聰的風險;他的部分聽力損失已經開始影響舞台表現。不過他強調自己沒有退休,醫師同意他繼續在錄音室工作。樂團後來找來槍與玫瑰(Guns N' Roses)的艾克索·羅斯(Axl Rose)代唱完剩下的巡演。
消息傳出時,巡演還剩下好幾個城市的票已經賣出。樂團必須在「取消」和「換人」之間做選擇,最後決定請艾克索·羅斯代唱。一位唱了三十多年的主唱,在巡演途中被迫下台,原因不是嗓子,而是耳朵,這在當時讓不少樂迷很錯愕。
強森的聽力問題不完全來自音樂。Blabbermouth 2020 年 10 月 6 日的報導引述他 2014 年在霍華·史坦(Howard Stern)節目上的說法:他左耳的聽力損失,來自一次賽車意外,他說自己「不是因為音樂才這樣的」。不過在巨大的舞台音量下,這隻受過傷的耳朵撐不住了。
故事有一個好結局。同一則 2020 年的報導引述他接受《滾石》雜誌的訪問:他找到一位願意嘗試新方法的專家,兩人花了大約三年,研發出一套利用頭骨骨骼來接收聲音的裝置。他形容專家第一次帶來的設備「看起來像一顆汽車電池」。強森說,最嚴重的時候,他完全聽不出吉他的音色;醫師當年對他說的話也很直接,大意是「聾了就是聾了」。2020 年,他回到 AC/DC,參與新專輯《Power Up》。
從 2016 年停巡到 2020 年回歸,中間隔了大約四年。強森在訪問中描述的不是奇蹟,而是一段漫長的嘗試:一次次測試、一台台笨重的機器,慢慢縮小到可以帶上舞台。這個故事最打動人的地方,或許是他沒有放棄,也找到了願意陪他試的人。
讀唇讀了二十年:戴夫·格羅爾的告白

戴夫·格羅爾(Dave Grohl)是超脫樂團(Nirvana)的前鼓手,也是喧囂寶貝樂團(Foo Fighters)的主唱兼吉他手。根據 CNN 2022 年 2 月 23 日的報導,他在霍華·史坦的廣播節目上說,他已經讀唇讀了大約二十年。
格羅爾的身分也很特別:他先是鼓手,後來才成為站在台前的吉他手兼主唱。鼓手坐在爵士鼓和銅鈸的正中央,吉他手站在音箱前面,兩個位置都是舞台上最吵的地方,他兩種都待過很多年。
他說自己很久沒去檢查聽力了,因為他大概知道醫生會怎麼說:聽力受損、耳鳴,左耳比右耳嚴重。疫情期間大家都戴口罩,讀不到唇,他更難聽懂別人在說什麼。有趣的是,他說在舞台上和錄音室裡,他還是聽得清楚音樂;可是坐在吵雜的餐廳裡,旁邊的人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也說了自己為什麼不愛用入耳式監聽:很久以前試過,可是它會把現場自然的空氣聲隔掉,他想聽到台下觀眾的聲音,而入耳式監聽會打亂他對自己在舞台上位置的感覺。同一則報導還提到,他在前一年 9 月接受 BBC 訪問時說過,自己已經耳鳴三十年了。
格羅爾的說法很真實,也點出了樂手的兩難:保護耳朵的工具,有時候會改變演奏的感覺。每個人在「聽得到現場」和「保護聽力」之間,都要找到自己的平衡。
更多公開談聽力的樂手
AARP 那篇專文列出了一長串公開談過聽力問題的樂手,其中有幾位吉他手和詞曲作者特別值得一提。民謠搖滾吉他手史蒂芬·史提爾斯(Stephen Stills)形容自己「完全聾了」,兩耳都戴助聽器;文章說,他九歲時醫生就發現他右耳聽力有問題,後來長年的巡演和錄音室工作讓聽力急速下降。
創作歌手保羅·賽門(Paul Simon)在製作 2023 年的專輯《Seven Psalms》時,左耳突然失去大部分聽力,一度以為自己再也不能現場演出,後來情況好轉,又說也許還能回到舞台。酷玩樂團(Coldplay)的克里斯·馬汀(Chris Martin)從 2002 年起受耳鳴困擾,文章說,他開始戴耳塞之後,問題就沒有再惡化。
也有樂手的耳朵問題和音量無關。美國歌手休伊·路易斯(Huey Lewis)因為梅尼爾氏症(Ménière's disease)嚴重喪失聽力,但仍參與了以他的歌曲改編的百老匯音樂劇。把這些例子放在一起看,會發現聽力出問題的原因很多,有的是噪音,有的是疾病,有的是意外;共同點是,他們都選擇公開說出來。
這些樂手的年紀、曲風都不一樣,有人彈民謠,有人玩重搖滾,有人寫流行歌。他們談起自己的耳朵時,語氣多半很平靜,沒有誇張的悲情,比較像是在交代一件生活中必須面對的事。也正因為這樣,這些話聽起來特別真實。
為什麼舞台上的耳朵特別辛苦
一般人去聽一場演唱會,可能一年一兩次,結束後耳朵嗡嗡響個一晚就過去了。職業樂手卻是一週好幾場,加上排練、錄音、試音,一年下來待在大音量環境裡的時間,比大多數人多出許多。後面會提到的德國研究,算出來的四倍風險,就是在提醒大家這個「時間」的差別。
舞台本身也是一個複雜的聲音環境。吉他手背後有音箱,旁邊有鼓手的銅鈸,腳邊還有對著自己的監聽喇叭。為了在這麼吵的地方聽清楚自己,最直覺的做法就是把自己的音量再調大一點,結果旁邊的團員也跟著調大,整個舞台越來越吵。很多老樂手在訪談裡回想年輕時的現場,都會提到這種「大家一起越調越大聲」的情況。
古典音樂也不例外。後面會提到的皇家歌劇院案子,受傷的是坐在管弦樂團裡的中提琴手,原因是排練時坐在銅管樂器正前方。這說明了聽力的問題不是搖滾樂專屬,任何長時間和大音量樂器待在一起的人,都可能遇到。
這也是為什麼近年的新聞,討論的重點慢慢從「某位明星的耳朵壞了」,轉向「整個行業要怎麼保護樂手」。法規、判決和國際標準,都是從一個一個個人故事累積出來的。
研究、法規與判決:世界開始重視樂手的耳朵

名人的告白之外,科學家也拿出了數據。根據 ScienceDaily 2014 年 5 月 5 日的報導,德國研究者在《職業與環境醫學》(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Medicine)期刊發表研究,分析德國三家法定健康保險 2004 到 2008 年約七百萬名投保人的資料,從中找出 2,227 位職業樂手。結果發現,職業樂手發生噪音性聽力損失的機率,大約是一般人的四倍,因工作出現耳鳴的機率也高出 57%。
法規也跟著改變。據英國健康與安全執行署(HSE)的說明,英國《2005 年工作場所噪音管制條例》2006 年 4 月起實施,但音樂與娛樂業因為噪音是「刻意為了娛樂而製造的」,多給了兩年緩衝,2008 年 4 月才納入規範。同年,HSE 和業界一起出版了指南《Sound Advice》,給音樂廳、劇院、現場音樂場地、酒吧和錄音室參考。
第一個真正上了法院的大案子,發生在古典樂界。根據 CNN 2018 年 3 月 29 日的報導,倫敦皇家歌劇院(Royal Opera House)的中提琴手克里斯·戈德史奈德(Chris Goldscheider),在 2012 年一次華格納歌劇《女武神》(Die Walküre)的排練中,正好坐在銅管樂器前面,聽力受到嚴重傷害。英國高等法院法官妮可拉·戴維斯(Nicola Davies)裁定,歌劇院違反了噪音管制條例,沒有保護好樂手的聽力。這是法院第一次承認「聲音衝擊」(acoustic shock)是可以求償的傷害。
歌劇院提出上訴。據英國職業安全媒體 SHP 的報導,2019 年 4 月 17 日,上訴法院維持原判,認定歌劇院沒有採取措施保護戈德史奈德的聽力;不過法院也接受了歌劇院的一個論點:要求樂手在排練和演出時全程戴著護耳,在實務上並不可行。這個判決提醒所有的音樂場地:樂手的耳朵是需要被保護的「職業安全」問題。
最新的一步來自世界衛生組織。根據聯合國新聞 2022 年 3 月 2 日的報導,世界衛生組織在世界聽力日前夕發布《安全聆聽場所與活動全球標準》,建議所有播放擴大音樂的場所,把平均音量控制在 100 分貝以下,並即時監測音量、為觀眾提供聽力保護、設置讓耳朵休息的安靜區,以及訓練工作人員。世界衛生組織估計,全球有超過十億名 12 到 35 歲的年輕人,因為大音量的音樂和娛樂活動而面臨聽力受損的風險。
把這幾則新聞按照時間排起來,會看到一條很清楚的線:1988 年,樂手自己成立團體互相提醒;2008 年,英國把音樂業正式納入噪音法規;2014 年,研究者用保險資料算出樂手的風險;2018 年和 2019 年,法院兩度判決歌劇院要負責;2022 年,世界衛生組織替全世界的演出場所訂出標準。從個人的呼籲,到國家的法律,再到國際的建議,前後大約花了三十多年。
樂手們怎麼說耳塞

這些新聞裡,「耳塞」是最常出現的一個詞。克萊普頓後悔年輕時沒戴;克里斯·馬汀說開始戴之後問題沒有再惡化;H.E.A.R. 的凱西·派克在 AARP 的報導中則說,便宜的耳塞臨時可以應急,但量身訂做的耳塞效果更好。這些都是當事人的公開說法,每個人的狀況不同,要用哪一種,應該請教醫師或聽力師。
樂手用的耳塞和一般工地用的耳塞,設計目標不太一樣。一般耳塞常常把高音擋掉比較多,聽起來會悶;樂手耳塞則希望各個頻率都盡量平均地降低,讓音樂聽起來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變小聲。也有樂手像格羅爾一樣,不喜歡任何東西隔在自己和現場之間。
在入耳式監聽普及以前,很多樂手根本不知道還有別的選擇。湯森在 2010 年前後改用入耳式監聽,強森靠著新裝置回到舞台,都說明了科技的進步,讓樂手多了一些保護自己的方法;但格羅爾的例子也提醒我們,每一種方法都有取捨,沒有一種適合所有人。
回頭看,這幾十年的變化其實很大。1960 年代的搖滾樂手比的是誰的音箱比較大聲;今天越來越多樂手在台上戴入耳式監聽、在排練室戴耳塞,世界衛生組織也開始替演唱會訂音量標準。音樂沒有因此變得比較不精彩,只是大家終於開始注意到,舞台上和台下的耳朵,都只有一副。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第一,這些樂手願意公開說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本身就很值得尊敬。湯森在玻璃後面彈琴、克萊普頓說自己快聾了、格羅爾說自己讀唇讀了二十年,他們沒有假裝一切都很好。學音樂的人,也不必把「耳朵不舒服」當成丟臉的事。
第二,耳朵是吉他手最重要的工具。我們靠耳朵調音、扒歌、和團員對拍子、聽出自己的音色好不好。新聞裡這些故事告訴我們,一副耳朵用了幾十年,是會累、會受傷的。至於怎麼保護、要不要做檢查,每個人的狀況不同,請直接請教醫師或聽力師,不要只聽網路上的說法。
第三,大聲不等於好聽。尼爾·楊在耳朵出問題之後做出了溫柔的《Harvest Moon》,讓很多人第一次發現他小聲的時候一樣動人。練琴的時候也可以試試看,把音量轉小一點,你會更聽得清楚自己的每一個音。
第四,這些新聞也讓我們看見,音樂圈裡的人會互相照顧。派克把自己的傷變成提醒別人的組織,尼爾·楊介紹湯森去看聽力專家,強森遇到願意陪他嘗試三年的專家。學琴的路上,願意分享經驗、提醒同伴的人,往往比只會比大聲的人走得更遠。
參考資料
- AARP,Edna Gundersen:Hearing Loss Is Plaguing a Generation of Rock Stars(2018 年,2024 年 4 月 22 日更新)
- Wikipedia:H.E.A.R.(1988 年於舊金山成立)
- JamBands:Eric Clapton Admits Struggle With Hearing Loss(2018 年 1 月 11 日);Guitar World:Eric Clapton Reveals He Is Going Deaf(2018 年 1 月)
- The Gazette(蒙特婁):Artists sound off on hearing loss(2007 年 12 月 10 日,經 Wikipedia:Weld 條目引述)
- Wikipedia:Harvest Moon (album)(1992 年 11 月 2 日發行)
- Blabbermouth:AC/DC Forced To Postpone Ten Shows Or Risk 'Total Hearing Loss' For Singer Brian Johnson(2016 年 3 月 7 日)
- Blabbermouth:Brian Johnson Explains How He Overcame His Hearing Issues And Returned To AC/DC(2020 年 10 月 6 日,引述 Rolling Stone 訪問)
- CNN:Dave Grohl reveals he has hearing loss(2022 年 2 月 23 日)
- ScienceDaily:Professional musicians run almost four-fold risk of noise induced deafness(2014 年 5 月 5 日;原始研究 Schink 等人,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Medicine,2014 年)
- 英國健康與安全執行署(HSE):Sound advice: Control of noise at work in music and entertainment(HSG260,2008 年)
- CNN:Viola player wins landmark ruling against Royal Opera House(2018 年 3 月 29 日)
- SHP:Royal Opera House loses appeal over viola player's hearing injury(2019 年 4 月)
- 聯合國新聞(UN News):WHO 發布安全聆聽場所與活動全球標準(2022 年 3 月 2 日)
本課譜例為濃縮示範。需要整首完整的吉他譜、針對你的程度調整彈法,歡迎預約上課,老師一對一帶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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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普頓 2018 年 1 月在 BBC Radio 2 說自己快聾了、有耳鳴,之後仍繼續演出。
- 尼爾·楊說混音《Weld》讓他的聽力永久受損,之後做出安靜的《Harvest Moon》。
- AC/DC 主唱布萊恩·強森 2016 年因可能完全失聰而停巡,2020 年靠新裝置回歸;戴夫·格羅爾 2022 年說自己讀唇讀了二十年。
- 2014 年德國研究指出職業樂手噪音性聽損風險約為一般人四倍;英國 2008 年起把音樂業納入噪音法規,2018 年法院首次承認「聲音衝擊」可求償,世界衛生組織 2022 年訂出演出場所的音量標準。
常見問題
哪些吉他手公開談過自己的耳鳴或聽力受損?
根據公開報導,包括彼特·湯森、艾瑞克·克萊普頓、尼爾·楊、史蒂芬·史提爾斯、戴夫·格羅爾等人。他們多半在訪談中親口說明,本篇也附上了報導的媒體與日期。
樂手耳塞和一般耳塞有什麼不同?
一般耳塞常常擋掉較多高音,聽起來比較悶;樂手耳塞的設計目標是讓各頻率盡量平均地降低音量,讓音樂聽起來仍接近原貌。至於自己適合哪一種、需不需要量身訂做,請請教醫師或聽力師。
世界衛生組織對演唱會音量有什麼建議?
根據聯合國新聞 2022 年 3 月 2 日的報導,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全球標準建議,播放擴大音樂的場所平均音量不超過 100 分貝,並即時監測音量、提供觀眾聽力保護、設置安靜區與訓練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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