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 年夏天，金門的砲聲震動了整個台灣。在遙遠的台東卑南社，一位四十七歲的音樂老師坐在書桌前，想著幾位在前線當兵的族人。他拿起筆，用日文假名寫下卑南語的歌詞：今年的稻穗長得很好，快到收割的時候了。這首歌叫〈豐年〉，後來大家叫它〈美麗的稻穗〉。寫歌的人，族名叫 Baliwakes，意思是「旋風」，漢名陸森寶。這一課，我們來認識這位卑南族的音樂家。
1958 年，寫給金門的一首歌
1958 年 8 月，金門爆發了八二三砲戰。那時候，有不少台東卑南社的年輕人正在金門服役。消息傳回部落，家家戶戶都很擔心。
那一年的砲擊從 8 月 23 日開始，持續了一個多月，數十萬發砲彈落在金門的小島上。前線的消息透過收音機和報紙傳回台灣，每一則都讓家裡有人在金門的家庭心驚膽跳。對台東的卑南族人來說，金門是一個從來沒去過、遠在海峽另一邊的地方，而他們的孩子就在那裡。
陸森寶也掛念著這些年輕人。根據台東縣文化處提供給國家文化記憶庫的資料，他在這段時間寫下了一首歌，原名〈豐年〉，用來安慰在金門服役的族人。這份手稿至今還保存著，收錄在 2017 年出版的《臺東民間手稿圖錄》裡。
手稿上的歌詞是用日文假名拼寫的卑南語。陸森寶那一代的卑南族人，在日治時期受教育，最熟悉的書寫工具就是日文假名，於是他用假名來記下自己母語的發音。
用假名寫母語，其實是一件很聰明的事。卑南語原本沒有文字，日文假名是一種拼音文字，一個符號代表一個音節，拿來記錄卑南語的發音，比用漢字方便得多。陸森寶的許多歌詞手稿，都是用這種方式寫下來的。今天的研究者要整理他的作品，往往要先把假名轉寫回卑南語的羅馬拼音。
這首歌原本有三段。第一段唱稻子豐收、快到收割的時候；第二段唱鳳梨豐收；第三段唱山上的樹木長大了，可以砍下來造船，送往金門。
今天大家唱〈美麗的稻穗〉，通常只唱第一段。但如果把三段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這不只是一首豐收歌，而是一封寄給前線親人的家書。稻米、鳳梨、樹木，都是部落裡的人能給遠方親人的最好禮物。
這首歌後來傳出了部落，傳遍台灣，被許多人翻唱、改編，成為最廣為人知的台灣原住民歌謠之一。可是，很多唱這首歌的人，並不知道它是誰寫的，也不知道它背後的故事。
卑南社的旋風少年：Baliwakes
陸森寶在 1910 年 11 月 2 日出生於台東的卑南社，也就是今天台東市的南王部落。卑南族的族語自稱是普悠瑪（Puyuma）。
他的族名叫 Baliwakes。卑南語的 bali 是「風」，Baliwakes 就是「旋風」。從小到大，一直到師範學校畢業回台東當老師，他都用這個名字。
他的名字後來換了好幾次。1940 年代初，日本政府要求原住民改成日本姓名，他改名為森寶一郎。戰後，政府又要求原住民改用漢名，他從此叫做陸森寶。一個人的一生，換了三個名字，每一個都對應著一個不同的時代。
他的父親很早就過世了，家境並不寬裕。根據維基百科整理的生平，1921 年，十一歲的他一邊放牛，一邊去上公學校為升學考試開的輔導課，還和二姐一起到台東市區賣菜賺錢。
1922 年，他進入部落的少年會所，第一次參加猴祭。卑南族的少年會所是男孩子接受嚴格訓練的地方，要學習服從、勇敢、團結，也要學習部落的歌舞和祭儀。猴祭是少年們最重要的年度祭典之一。
卑南族的男子，從少年到成年，要經過兩層會所的訓練。少年會所的孩子要學會吃苦、服從學長、守紀律；長大之後進入成年會所，學習打獵、保衛部落、主持祭儀。每年年底的年祭，是整個部落最重要的時刻：少年們舉行猴祭，成年男子上山參加大獵祭，在外地的族人也會趕回家團聚。
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陸森寶從小就熟悉部落的歌。祭典上長者唱的古調、會所裡大家一起唱的歌、母親和姐姐在家裡哼的曲子，全都是他後來寫歌時的養分。他不需要刻意去「蒐集」卑南族的音樂，因為他本來就活在裡面。
會所裡學到的歌和舞，後來成了陸森寶創作的源頭。他一輩子寫的歌，幾乎都和卑南族的生活、祭儀、土地有關。那個在少年會所裡唱歌、跳舞、接受考驗的旋風少年，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音樂。
台南師範唯一的原住民學生
公學校畢業後，陸森寶考上了臺南師範學校，也就是今天的國立臺南大學。根據臺灣音樂館的資料，1927 年他進入台南師範時，是全校唯一的原住民學生。
在學校裡，他很快展現出兩方面的天分。第一是音樂。他在全台師範學校的鋼琴比賽中得到冠軍。有一次日本皇族到台南訪問，學校選他代表所有中等學校，以鋼琴演奏迎賓。
第二是運動。他是田徑好手，在台灣中等學校的賽跑大會上，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保持的 400、800、1500 公尺紀錄，在擲鐵餅、擲標槍等項目上也有好成績。「旋風」這個名字，用在他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
一個從台東部落來的原住民少年，在台南的師範學校裡，彈鋼琴、跑步都贏過所有人。可以想見，這背後有多少努力，也有多少壓力。他不只是在為自己爭氣，也是在為整個部落爭氣。
臺灣音樂館的資料說，他在台南師範念書時，利用課餘苦練鋼琴。全台師範學校鋼琴比賽的冠軍，就是這樣一天一天練出來的，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師範學校的訓練，讓陸森寶學會了五線譜、和聲、鋼琴和風琴，也學會了怎麼教學生唱歌。這些西洋音樂的工具，後來都被他拿來寫卑南語的歌。
在學期間，他還利用假期參與文化記錄的工作；臺灣音樂館的資料也提到，他曾協助臺北帝國大學言語學研究室記錄卑南族的神話傳說。年輕的陸森寶，已經開始用另一種方式，替自己的族群保存聲音。1933 年，他從台南師範畢業。
回到台東：老師、校長與部落的歌
畢業之後，陸森寶回到台東，在東海岸的新港公學校、寧埔公學校等學校任教。東海岸的學校交通不便，老師要翻山越嶺才能到。他在那裡教音樂、教體育，也教孩子們唱歌。
臺灣音樂館的資料提到，他在新港任教時，還在當地的青年學校指導棒球、相撲、體操、音樂和美術。一個人什麼都教，這在當時偏遠地區的學校並不少見，但也看得出他的多才多藝。從台南師範的鋼琴冠軍、田徑好手，到東海岸學校裡什麼都能教的老師，旋風少年把他的本事全部帶回了故鄉。
1939 年，他和同是卑南族人的陸夏蓮結婚，後來擔任富岡國校的校長。戰後，他到台東農校教音樂和體育。
陸森寶真正大量寫歌，是在這段時間開始的。他的第一首重要作品〈卑南山〉寫於 1949 年。卑南族人所說的卑南山，指的就是台東平原東邊的都蘭山，這座山在族人心中有特別的地位，從台東平原上的許多地方，都能望見它的身影。〈卑南山〉唱的，就是族人對這座山的情感。
他寫歌時，並不是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憑空想像。根據臺灣音樂館的資料，他寫歌詞時常常去請教部落的長者，也會和自己的姐姐討論，確認用字是不是道地、意思是不是準確。他要寫的，是族人聽了會點頭的歌。
1950 年代後期，陸森寶帶動了卑南族文化的第一波復振。他寫了〈頌祭祖先〉〈思故鄉〉〈優美的普悠瑪青年〉等歌，用在部落的祭儀和聚會裡。這些歌有的取材自傳統的旋律，有的是他自己作曲，但都用卑南語唱，唱的都是卑南族自己的生活。
把他的作品依年代排開，可以看到一條清楚的軌跡：1949 年的〈卑南山〉、1953 年的〈散步歌〉、1957 年的〈頌祭祖先〉、1958 年的〈美麗的稻穗〉〈思故鄉〉〈優美的普悠瑪青年〉，接著是 1961 年的〈再見大家〉〈祝福歌〉，1963 年的聖歌，1970 年代的〈卑南王〉〈蘭嶼之戀〉，一直到 1985 年的〈海祭〉。四十年間，他幾乎每隔幾年就有新歌，題材從山、從祖先、從前線的族人，一路寫到海洋和信仰。
他也寫一些很生活化的歌。1960 年代，部落推動儲蓄互助社，他就寫了〈讚揚儲蓄互助社〉〈達到六千萬〉等輕快的歌，鼓勵大家加入互助社、養成儲蓄的習慣；1970 年又寫了〈南王互助社歌〉。對陸森寶來說，音樂不是高高在上的藝術，而是部落生活的一部分，連存錢這件事都可以唱成歌。
根據臺灣音樂館的整理，他一生寫了大約四、五十首歌。數量也許不算很多，但幾乎每一首都在部落裡被唱過、被記住。
他大約在 1961 年前後從教職退休。退休，對他來說不是休息，而是把更多時間交給部落。他把餘生花在傳承卑南族的文化上：寫歌、教歌、參加教會、下田耕作，部落裡有什麼聚會，總少不了他的歌。
唱片、教會與學者：歌走出部落
陸森寶的歌是怎麼傳出部落的？外籍研究者徐睿楷在 2014 年發表於原住民族委員會《部落故事》的文章裡，整理了一條很清楚的路線。
在沒有網路、甚至電視也還不普及的年代，一首部落的歌要傳到外面，靠的是三條路：唱片、教會和學者。每一條路，都把陸森寶的歌帶到了更遠的地方。
1950、60 年代，各地常組成康樂隊到前線勞軍，唱歌、跳舞給駐守外島的官兵看。南王部落也有自己的康樂隊，隊員都是部落裡會唱會跳的族人。他們唱的歌裡，很自然地就有陸森寶寫的作品。
1961 年，南王部落的民生康樂隊到金門勞軍回來之後，錄製了幾張唱片，由地方的唱片公司發行。〈美麗的稻穗〉第一次出現在唱片上時，歌名叫〈贈金馬戰士的禮物〉；〈卑南山〉則以〈都戀山謠〉的名字發行。歌名改了，但旋律和歌詞，就這樣第一次被錄進了黑膠。
徐睿楷還提到一首特別的歌：〈楊傳廣應援歌〉。1960 年，卑南族的田徑選手楊傳廣參加羅馬奧運，陸森寶寫了這首歌替他加油。楊傳廣曾經是陸森寶的學生。徐睿楷推測，唱片上演唱這首歌的，很可能就是陸森寶本人。
楊傳廣在那一屆奧運的十項運動中拿下銀牌，是台灣第一面奧運獎牌，被稱為「亞洲鐵人」。一位卑南族的老師，替一位卑南族的學生寫歌加油；學生在羅馬的跑道上奮戰，老師在台東的部落裡唱歌。這段師生之間的故事，是陸森寶作品中很動人的一頁。
第二條路是教會。1960 年代，天主教在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之後，鼓勵各地用本地的語言和音樂來做禮拜。陸森寶是天主教徒，他開始用卑南語寫聖歌，例如〈天主羔羊〉〈上主垂憐〉。這些歌讓卑南族人可以用自己的語言向天主祈禱。
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在 1962 到 1965 年間舉行，其中一項重要的改變，就是允許彌撒不再只用拉丁文，而可以用各地的語言。這個遠在羅馬的決定，傳到台東的部落，就變成了一個很具體的需要：要有卑南語的彌撒歌曲。陸森寶接下了這份工作。
臺灣音樂館的資料提到，他寫的卑南語聖歌，讓各部落和城市裡的卑南族天主教徒，都能用母語唱他的作品。對一個語言正在流失的族群來說，每個星期在教堂裡用母語唱歌，本身就是一種最日常的語言保存。
第三條路是學者的錄音。1965 年，天主教伯利恆外方傳教會的林若瑟神父（Joseph Lenherr）在恆春、台東、花蓮一帶錄音，其中包括四個卑南族部落的歌謠，這批錄音後來保存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1978 年，許常惠帶領的調查團隊錄下了陸森寶的姐姐陸秀蘭和鄭愛枝唱的〈慶祝豐年歌〉，隔年發行。許常惠在 1979 年編成的卑南族與雅美族民歌唱片，今天在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CNRS）的音樂典藏目錄裡也找得到，可見這些部落的歌聲，早已被收進國際的研究資料庫。
徐睿楷也發現，陸森寶的歌後來傳到了阿美族的部落，被阿美族人用自己的方式傳唱。好歌是不分族群的，它會自己找路走出去。
後來，舞蹈團體也用了他的歌。雲門舞集就曾在作品裡使用〈頌祭祖先〉和〈卑南山〉。至於 1970 年代以後〈美麗的稻穗〉在校園和流行音樂中的傳唱，詳見〈一把木吉他，唱自己的歌〉一課。
一首歌的好幾個名字
如果把〈美麗的稻穗〉的名字一路排下來，會發現它換過好幾次名字。
陸森寶寫下手稿時，叫它〈豐年〉。卑南語的歌名，依照徐睿楷的整理，叫做 buLai naniyam kaLaLumyan。1961 年第一次錄成唱片時，它叫〈贈金馬戰士的禮物〉。後來在全台各地傳唱開來，大家才習慣叫它〈美麗的稻穗〉。
〈卑南山〉也一樣。卑南語的歌名叫 penansan，1961 年的唱片上，它的名字是〈都戀山謠〉，「都戀」和「都蘭」的讀音十分相近。
每一個名字，都反映了當時的人怎麼理解這首歌。〈豐年〉是作者的本意，寫的是部落的收成；〈贈金馬戰士的禮物〉是勞軍的時代背景，強調它是送給前線的歌；〈美麗的稻穗〉則是後來的聽眾記住的畫面。歌還是同一首，但每個時代都替它換了一件衣服。
這也提醒我們，一首歌在傳唱的過程中，常常會離原作者越來越遠。很多人會唱〈美麗的稻穗〉，卻不知道它叫過〈豐年〉，不知道它是寫給金門的，也不知道作者叫 Baliwakes。把歌名的變化一一找回來，其實也就是把作者找回來。
陸森寶自己大概不會太在意歌名怎麼改。他寫歌，是為了讓族人唱、讓族人記得。但對今天的我們來說，記住〈豐年〉這個名字，記住 1958 年那個在書桌前想念金門族人的老師，是讓這首歌回到它原本的家。
最後一首歌：〈懷念年祭〉
退休之後，陸森寶繼續寫歌，也積極參與教會的事務，在田裡種作。他寫了〈卑南王〉〈蘭嶼之戀〉〈海祭〉等歌，到了七十多歲，還沒有停筆。
1988 年 3 月 20 日，陸森寶完成了一首新歌。這首歌寫在他書房的白板上，旋律和歌詞都還很新。幾天後，他到台北探望兒子們，卻突然病倒，送醫急救後一直昏迷，最後被送回台東，在 3 月下旬辭世，享年七十七歲。
白板上的那首歌，後來由他的女婿陳光榮抄寫整理，取名為〈懷念年祭〉。年祭是卑南族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祭典，在外地工作、讀書的族人，到了年底都會回到部落。陸森寶最後寫下的，就是對這個團聚時刻的懷念。
想一想那個畫面：一位七十七歲的老人，在書房的白板上寫下最後幾行旋律，心裡想的是年底部落的團聚，是少年們在會所裡的歌聲，是遠方的族人回到家的那一刻。他沒有來得及聽族人唱這首歌，但族人替他唱下去了。
這首歌今天仍然被族人傳唱。一位作曲家的最後一首歌，成了整個部落每年團聚時一起唱的歌，這也許是最美好的告別方式。
2007 年，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出版了孫大川寫的《BaLiwakes：跨時代傳唱的部落音符──卑南族音樂靈魂陸森寶》。「跨時代傳唱」這幾個字，正是陸森寶的寫照：他經歷了日治、戰後、戒嚴、解嚴，換了三個名字，但他用卑南語寫的歌，從來沒有斷過。
一年後，孫大川又在《臺灣文學學報》發表論文，稱陸森寶為「身教大師」，討論部落、日本殖民統治、國民政府和天主教信仰，如何一起塑造了他的人格。這位卑南族的長者，不只用歌教人，也用自己的生活教人。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 陸森寶受過完整的西洋音樂訓練，卻用這些工具寫自己母語的歌。學吉他學到的和弦、音階，也可以用來唱自己家鄉的語言、寫自己生活的故事。
- 他寫歌詞前會請教長者、和姐姐討論。寫歌時多問、多查，比閉門造車更能寫出讓人共鳴的作品。
- 〈美麗的稻穗〉原本有三段，今天大多只唱第一段。彈唱一首老歌時，找找看原本完整的版本，常常會發現更多故事。
- 好歌會被改名、被翻唱、被傳到別的族群。尊重原作者、說清楚歌的來歷，是每一個彈唱的人都能做到的事。
- 他到七十七歲還在寫歌，最後一首寫在白板上。創作沒有年齡限制，重要的是一直寫下去。
參考資料
- 臺灣音樂館（國立傳統藝術中心），「陸森寶」音樂家資料。
- 台東縣文化處，國家文化記憶庫〈豐年〉（〈美麗的稻穗〉）手稿資料；《臺東民間手稿圖錄》，2017 年，頁 238。
- 徐睿楷，〈陸森寶音樂的傳唱、出版與流變〉，原住民族委員會《部落故事》第 18 期，2014 年 12 月。
- 孫大川，《BaLiwakes：跨時代傳唱的部落音符──卑南族音樂靈魂陸森寶》，國立傳統藝術中心，2007 年。
- Mei-Chen Chen，UCLA 演講介紹，林若瑟神父（Joseph Lenherr）1965 年台灣錄音典藏，2024 年 4 月 24 日。
- CNRS 音樂與民族音樂學典藏（CREM），Hsu Tsang Houei, The Music of Taiwan Aborigines (II): Folk Songs of the Puyuma and the Yami, First Record, Taipei, 1979（CNRSMH_E_1981_013_008）。
- 維基百科「陸森寶」「美麗的稻穗」條目（作為線索，事實以上列資料為準）。
藍調、爵士、鄉村、搖滾、佛朗明哥、巴薩諾瓦、指彈……老師一對一帶你從基本功彈到經典樂句，依你的程度安排進度。
LINE 預約上課- 陸森寶 1910 年生於台東卑南社（今南王部落），族名 Baliwakes 意為「旋風」，後改名森寶一郎，戰後用漢名陸森寶。
- 1922 年進入少年會所、參加猴祭；1927 年進入台南師範，是全校唯一的原住民學生，鋼琴與田徑都表現傑出。
- 1933 年畢業後在台東各校任教、擔任校長，戰後在台東農校教音樂與體育。
- 1949 年寫〈卑南山〉；1958 年八二三砲戰期間寫〈豐年〉安慰在金門服役的族人，就是後來的〈美麗的稻穗〉。
- 他寫歌詞時請教長者與姐姐，一生約寫四、五十首歌，包括祭儀歌、生活歌與天主教聖歌。
- 1961 年南王民生康樂隊錄製唱片，〈美麗的稻穗〉以〈贈金馬戰士的禮物〉之名首次發行；1978 年許常惠團隊錄下他姐姐們的歌聲。
- 1988 年他在白板上寫下最後一首歌，由女婿整理為〈懷念年祭〉，至今仍在年祭中傳唱。
常見問題
〈美麗的稻穗〉是誰寫的？
是卑南族音樂家陸森寶在 1958 年寫的，原名〈豐年〉，用來安慰當時在金門服役的卑南族青年。
〈美麗的稻穗〉為什麼有三段？
原作手稿有三段，分別唱稻穗、鳳梨和可以造船的樹木，都是要送給金門親人的禮物。今天一般只唱第一段。
Baliwakes 是什麼意思？
卑南語 bali 是「風」，Baliwakes 意思是「旋風」，是陸森寶的族名。日治後期他改名森寶一郎，戰後才用漢名陸森寶。
陸森寶只寫卑南語歌嗎？
他的作品以卑南語為主，包括祭儀歌、生活歌、互助社歌，也有天主教的卑南語聖歌，例如〈天主羔羊〉〈上主垂憐〉。
〈懷念年祭〉是什麼歌？
這是陸森寶 1988 年過世前寫在白板上的最後一首歌，由女婿陳光榮抄寫整理命名，內容是懷念卑南族年祭團聚的時刻，至今仍在部落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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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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