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員山的田埂邊，有一棵老茄苳樹。傳說一百多年前，有個農夫每天做完田裡的工作，就坐在這棵樹下，拉著一把大殼弦，自彈自唱。鄰居們圍過來聽，後來乾脆跟著學、跟著演，男人扮成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起故事來。這個農夫，大家叫他「歌仔助」；他們唱的東西，後來成了台灣唯一土生土長的大戲：歌仔戲。這一課，我們到宜蘭的田邊，聽聽歌仔戲最早的聲音。
員山結頭份的大樹下
宜蘭的蘭陽平原三面環山、一面向海，清代以來，大批從漳州來的移民在這裡開墾。他們帶來了家鄉的語言、信仰和歌謠，其中有一種說唱藝術，叫做「歌仔」。
「歌仔」就是歌謠的意思。它在漳州一帶已經流傳了很久，常用四句七字的歌詞，一段一段地唱故事、唱勸世的道理、唱男女的情意。移民把它帶到宜蘭之後，它就在田邊、廟口、大樹下，和當地人的生活混在一起。
歌仔的歌詞，常常被印成薄薄的小冊子，叫做「歌仔冊」，在市場和廟口販賣。不識字的人聽人唱，識字的人買冊子回家照著念。一本歌仔冊，往往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從頭唱到尾，可以唱好幾個晚上。
台灣民間還流行另一種小戲，叫做「車鼓」。車鼓通常由一男一女，或一丑一旦搭配，邊唱邊舞，動作活潑逗趣。根據一般的說法，本地歌仔就是歌仔的說唱，加上車鼓的歌舞，慢慢結合而成的。有歌、有故事、有動作，戲的雛形就出現了。
根據 1963 年出版的《宜蘭縣志》記載，員山結頭份有一個叫阿助的人，每天農事做完之後，就提著大殼弦自彈自唱。一開始只有一兩個人，穿著平常的衣服，分別扮演男女角色；演唱時，用大殼弦、月琴、簫、笛等樂器伴奏。
這就是歌仔戲起源最常被引用的說法。大殼弦，是一種用大型共鳴筒做成、聲音低沉的拉弦樂器。一個人拉琴、一個人唱，旁邊的人跟著接，一齣戲就在田邊慢慢成形了。
農業部《農政與農情》在 2017 年的一篇報導中，介紹了結頭份流傳的故事：歐來助常在村裡的大樹公，也就是一棵老茄苳樹下，拉著大殼弦唱歌，後來還用桂竹和稻草搭了一間「歌仔寮」，教村民唱歌仔。那棵大樹公在 1987 年的亞力士颱風中折斷，但結頭份的人一直記得它。
2009 年，結頭份成立了自己的歌仔戲班，用行動延續這段傳說。一棵樹、一把琴、一個愛唱歌的農夫，成了一整個劇種的起點。
歌仔助是誰？說不清的創始者
歌仔助真的是歌仔戲的創始者嗎？這個問題，學者們討論了很多年。
學者王順隆在 2002 年發表的研究中，把各種說法一一整理出來。1971 年的《台灣省通誌》也提到「歌仔助」，並說他唱的是四句七字的七字調。但其他的說法卻不太一樣：有人說歌仔助是向一位叫「貓仔源」的人學的；有人認為真正的創始者另有其人；也有學者把貓仔源和另一位藝人都列為他的老師。
後來，研究者陳健銘考證出，歌仔助的本名叫歐來助，1871 年出生在員山庄結頭分堡，小時候搬到宜蘭街上住。這讓傳說中的人物，第一次有了比較清楚的身分。
可是，王順隆也提醒我們：一個人「會唱歌仔」，和一個人「創造了歌仔戲」，是兩件不同的事。他翻查了日治時期的文獻，發現 1901 年的《台灣慣習記事》裡沒有提到歌仔戲，連橫在 1918 年左右寫成的《台灣通史》裡也沒有。
到了 1921 年，片岡巖的《台灣風俗誌》才出現「歌戲」這個詞，標音是 koa-hi。1925 年，上山儀作在《台灣警察協會雜誌》發表文章，說大約從 1918 年底開始，出現了一種改良的戲，他還認為這和新竹一帶的廣東人有關。1927 年 1 月 9 日，《台灣民報》刊出一篇〈歌仔戲怎樣要禁？〉，這是「歌仔戲」三個字第一次清楚地出現在報紙上。
1931 年，有人在報上寫道，歌仔戲的起源已經說不清楚了。1943 年，竹內治在〈台灣演劇誌〉裡則說，歌仔戲大約是三十年前從民謠的「相褒」，也就是男女對唱發展出來的。
日本學者也參與了這場考證。鈴木秀美在 1992 年於東京都立大學完成的碩士論文，就專門討論歌仔戲的形成。台灣、日本的研究者翻遍了日治時期的報紙、雜誌和調查報告，想從字裡行間找出歌仔戲第一次出現的時間點。
「相褒」是一種很古老的民間對唱，男女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調侃、互相稱讚，有時也互相鬥嘴。把相褒的對唱加上角色、加上故事，就離戲劇不遠了。竹內治的說法，和《宜蘭縣志》裡一兩個人穿便服分扮男女的描述，其實可以互相呼應。
王順隆的結論是：「歌仔戲」這個名稱，大約在 1925 到 1926 年間被社會普遍接受；至於創始者是誰，以現有的資料，無法確定。
這個結論也許讓人有點失望，但它其實很誠實。民間藝術很少是一個人「發明」出來的，往往是許多人在田邊、廟口，一點一點唱出來、演出來的。歌仔助的傳說，代表的是千千萬萬個在農閒時唱歌的人。
落地掃：沒有舞台的本地歌仔
最早的歌仔戲，不在戲台上演，而是在地上演。
這種早期的形式，叫做「本地歌仔」。「本地」指的是宜蘭當地，「歌仔」就是歌謠。表演的人多半是農人、工人等男性子弟，憑著興趣在廟埕、廣場、大樹下演出，自娛娛人。因為直接在地上演，所以叫「落地掃」，台語也說「土跤趖」，意思就是在泥土地上滾來滾去地演。
落地掃不需要戲台。只要在空地上架起四根竹竿，圍成一個四方形的場子，演員在裡面演，後場的樂師站在竹竿外面伴奏，觀眾就圍在四周看。
因為觀眾從四面八方圍著看，演員第一次出場時，要先「走四大角」，在場子的四個角落各亮一次相，讓每個方向的觀眾都看清楚是誰出場了。演員出場的方式也很特別，不是正面走出來，而是倒退著走進場子，再轉身面對觀眾，這叫做「倒退攄」。
想像一下廟埕上的晚上：四根竹竿圍出一塊小小的空地，煤油燈照著演員的臉，觀眾有的蹲、有的站，小孩子擠在最前面。演員從人群中倒退著走進場子，一轉身，大家就笑了。沒有布景、沒有燈光、沒有麥克風，整場戲全靠演員的聲音、身段，和竹竿外那幾位樂師的弦聲。
本地歌仔的服裝很簡單。早期落地掃時，演員穿的就是平常的衣服，不化妝；後來才慢慢開始簡單地打扮。它和後來的歌仔戲最大的差別之一，是沒有受到京劇、崑曲戲服的影響，所以沒有水袖。
沒有水袖，手的動作要靠什麼表現？靠扇子。小生和小旦唱歌時，常常會轉動手上的扇子，叫做「捻扇花」。本地歌仔有一句諺語說「若無葵扇，神仙難得變」，可見扇子有多重要。
丑角也有獨門的身段。男丑叫「三花」，他會屈膝半蹲著繞場走，叫做「閹雞行」；或是一邊走、一邊用腳後跟往後踢屁股，叫做「三腳六趒」。這些逗趣的動作，是本地歌仔獨有的。
本地歌仔的角色只分生、旦、丑三種，沒有武戲，也就沒有武生。常演的戲碼有《山伯英台》《陳三五娘》《呂蒙正》《什細記》，一般稱為「四大齣」。
後場：殼仔弦、大筒弦、品仔與月琴
對學吉他的人來說，歌仔戲最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後場」，也就是伴奏的樂隊。
本地歌仔的後場分成文場和武場。文場負責旋律，有四件樂器：殼仔弦、大筒弦、品仔和月琴。武場負責節奏，有三樣：四塊仔、乃咍喀仔和五子仔。
殼仔弦是一種用椰子殼做共鳴筒的拉弦樂器，聲音明亮，常常帶領整個樂隊的旋律。大筒弦的共鳴筒比較大，聲音低沉渾厚，就像樂隊裡的低音。品仔是橫吹的竹笛，聲音清亮。月琴是彈撥樂器，負責撥出節奏和骨幹音。
這些樂器的組合很有道理。拉弦樂器的聲音可以拉得很長，最適合跟著演員的唱腔走，演員唱到哪裡，弦就跟到哪裡；笛子的聲音穿透力強，可以在熱鬧的廟口傳得很遠；月琴是撥弦樂器，聲音短促有顆粒感，正好用來穩住節奏。旋律、色彩、節奏，三種功能剛好互補。
歌仔戲的唱腔，最基本的是「七字調」：四句一段，每句七個字。台語是有聲調的語言，同一個字念高念低，意思就不一樣，所以唱的時候，旋律要跟著字的聲調起伏，才不會讓觀眾聽錯。這叫做「依字行腔」。後場樂師要熟悉唱腔的走向，才能在演員唱的時候，拉出貼合的旋律。
殼仔弦、大筒弦、月琴、品仔，這幾件樂器後來被稱為歌仔戲後場的「四大件」。關於四大件的分工、月琴在台灣的故事，以及 1905 年最早的本地歌仔錄音，詳見〈渡過黑水溝的弦聲〉一課。
武場的三樣樂器都很小巧。四塊仔是四片竹板，兩手各握兩片，互相敲擊出清脆的節奏；乃咍喀仔和五子仔也是用來點綴節奏的小型敲擊樂器。國家文化記憶庫的一張照片說明提到，歌仔戲裡的這些敲擊樂器，最早是受到南管的影響，能發出點綴性的可愛音效，今天已經不多見了。
本地歌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默契：演員要開始唱的時候，會先喊一聲「啊」，通知後場的樂師準備；唱完的時候，就用右腳跺一下地，告訴後場可以停了，接著一定是唸白。演員和樂師之間沒有樂譜，也沒有指揮，靠的就是這一聲「啊」和這一下跺腳。
這種默契，其實和今天的樂團很像。主唱一個眼神、吉他手一個手勢，大家就知道要進副歌、要收尾了。差別只在於，一百年前的宜蘭樂師，是站在竹竿外面，盯著演員的腳。
本地歌仔的過門，也就是唱段之間的器樂段落，通常比較長。為了不讓場面冷掉，演員會在過門時變換位置、走四大角。樂師拉得長，演員就走得多；演員走完了，樂師再把旋律收回來，交給下一段唱詞。
從野台到戲院：1920 年代的歌仔戲
本地歌仔原本只在宜蘭流行。但到了 1920 年代，歌仔戲突然在全台各地紅了起來。
它吸收了其他戲曲的東西：戲服、身段、劇目、樂器，從落地掃的小戲，慢慢長成可以在戲台上演出的大戲。演出的地方，也從廟口的空地，擴大到室內的戲院。藝人們把在戲院裡演出叫做「內台」，在室外搭棚演出叫做「外台」，外台戲也常被稱為「野台戲」。
內台戲要買票，戲院有屋頂、有座位、有固定的舞台和布景，戲班可以連演好幾天的連台大戲；外台戲則多半是廟方或主人家出錢請戲，觀眾免費觀看。兩種演出，讓歌仔戲同時走進了城市的娛樂生活和鄉村的信仰生活。
日治時期的照片裡，可以看到這樣的野台：寺廟前或空地上，臨時搭起一座簡單的戲台，上面只有一張桌子、兩三把椅子，沒有背景。觀眾不用買票，站在台下就能看。節慶、廟會、婚喪喜慶，幾乎都少不了戲。
歌仔戲為什麼能這麼快紅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用的是台灣人日常說的語言。比起用官話或古老腔調演唱的戲曲，歌仔戲的唱詞，一般人一聽就懂。它唱的故事，也是大家從小聽到大的民間故事。
可是，紅了之後，批評也來了。1927 年《台灣民報》那篇〈歌仔戲怎樣要禁？〉，從標題就看得出來，當時社會上已經在爭論要不要禁止歌仔戲；但看戲的人卻越來越多。這種「越罵越紅」的現象，在許多流行文化剛出現的時候都會發生。
1930 年代，歌仔戲也進了唱片。唱片公司請藝人錄製歌仔戲的唱段，讓更多人在家裡就能聽到。至於日治後期歌仔戲受到的限制，詳見〈渡過黑水溝的弦聲〉；那個年代唱片工業的故事，詳見〈留聲機轉起來的年代〉。
戰後，外國的研究者也注意到了這種民間的歌唱。1965 年，天主教的林若瑟神父（Joseph Lenherr）在恆春、台東、花蓮一帶錄音時，除了原住民的歌謠，也錄下了台語的「歌仔」。這批錄音今天保存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成為研究台灣民間說唱音樂的珍貴資料。
渡海回到閩南：歌仔戲的另一段旅程
歌仔戲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旅程：它的源頭「歌仔」來自閩南，在台灣長成大戲之後，又回到了閩南。
1925 年，台灣的歌仔戲傳到了廈門，從此在閩南地區流行起來。1928 年，台灣的歌仔戲班三樂軒到漳州演出，更讓歌仔戲在漳州一帶生根。1927 年前後，歌仔戲也隨著華人移民傳到了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等地，在東南亞的華人社會裡開枝散葉。
在閩南，歌仔戲後來發展出自己的樣子。抗日戰爭期間，因為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從台灣傳回去的歌仔戲曲調，一度在大陸被禁唱。當地的藝人便以閩南的錦歌為主，揉合其他戲曲的曲腔和民間小調，創造出一套新的曲調。今天在福建，歌仔戲也被稱為薌劇。
這套在閩南新創的曲調，以「雜碎調」為代表。故事到這裡還沒結束：戰後，廈門的都馬劇團來到台灣演出，把這種曲調也帶了過來，在台灣被稱為「都馬調」，很快成為台灣歌仔戲裡最常用的曲調之一。1955 年，這個劇團還拍了台灣第一部歌仔戲電影《六才子西廂記》。一來一回之間，兩岸的歌仔戲互相影響，誰也分不清誰了。
這種「從原鄉出發、在新的土地長大、再回到原鄉」的過程，在音樂史上其實並不少見。藍調從美國南方傳到英國，再被英國樂團帶回美國，也是一樣的故事。音樂會旅行，而且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換上當地的衣服。
今天的漳州、廈門，仍然有許多歌仔戲劇團在演出。他們的後場樂隊，同樣有拉弦、吹管、彈撥和敲擊，和台灣的後場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但仔細聽，又各有各的味道。
今天還能看到本地歌仔嗎？
隨著歌仔戲越長越大、越來越華麗，最早的本地歌仔反而越來越少人演了。會演的老藝師一位位凋零，年輕人又多半去學舞台上的大戲。
2009 年，歌仔戲被指定為國家重要傳統藝術。2012 年，宜蘭本地歌仔也被文化部指定為重要傳統表演藝術，保存團體是宜蘭的壯三新涼樂團，它是目前僅存還在演出本地歌仔的團體。
指定為傳統藝術，不只是一個名號。它代表政府和社會認為，這種演出方式值得被保存、被傳承，也會支持老藝師把技藝教給下一代。走四大角、倒退攄、捻扇花、閹雞行，這些在別的劇種裡看不到的身段，靠的就是一代代人的口傳身教。
至於一般的歌仔戲，今天仍然活在全台各地的廟會裡。走在街上，常會看到廟前停著一台彩繪得金碧輝煌的戲台車，台上演著才子佳人、忠臣孝子的故事，台下也許只有幾位老人家坐著看，但戲照樣演得認真，因為傳統上，這些戲首先是演給神明看的。
宜蘭的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園區裡，也有一座仿古的廟宇戲台，經常安排歌仔戲和其他傳統戲曲的演出。從結頭份的大樹下，到傳藝中心的戲台，兩地相距不遠，中間卻隔了一百多年的歲月。
如果你到宜蘭，可以留意傳統藝術中心或地方廟會的節目，有時會看到本地歌仔或歌仔戲的演出。站在台下，聽殼仔弦拉起第一個音，月琴撥出節奏，演員喊一聲「啊」開始唱，你就能感受到一百多年前，宜蘭田邊那棵大樹下的聲音。
歌仔戲被稱為台灣唯一土生土長的大戲。它不是從宮廷裡來的，也不是從外國引進的，而是從田邊、從廟口、從一群愛唱歌的農人身上長出來的。這是它最珍貴的地方。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 月琴在歌仔戲後場負責撥出節奏和骨幹音，角色和吉他在樂團裡的節奏吉他很像。學吉他的人聽歌仔戲，可以特別注意月琴怎麼「刷」出節奏。
- 大筒弦負責低沉的聲部，殼仔弦帶旋律，就像樂團裡的貝斯和主奏。樂器之間的分工，古今中外道理相通。
- 演員喊一聲「啊」、跺一下腳，樂師就知道要開始或停止。和別人合奏時，學會看、學會聽彼此的暗號，比把自己的部分練熟更重要。
- 七字調四句一段，結構清楚，很適合用吉他練習伴奏簡單的台語歌謠。
- 歌仔戲用日常語言唱大家熟悉的故事，因此深入人心。寫歌、編曲時，讓聽的人聽得懂、有共鳴，往往比技巧更重要。
參考資料
- 王順隆，〈台灣歌仔戲的形成年代及創始者的問題〉，2002 年網路版。
- 《宜蘭縣志》，1963 年；《台灣省通誌》，1971 年（轉引自王順隆）。
- 片岡巖，《台灣風俗誌》，1921 年；《台灣民報》第 139 號〈歌仔戲怎樣要禁？〉，1927 年 1 月 9 日（轉引自王順隆）。
- 竹內治，〈台灣演劇誌〉，1943 年（轉引自王順隆）。
- 許彩鳳，結頭份大樹公與歌仔戲報導，農業部《農政與農情》第 303 期，2017 年 9 月。
- 國家文化記憶庫〈傳統歌仔戲四塊樂版樂器〉照片說明（林學良，2019 年）。
-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宜蘭本地歌仔」重要傳統表演藝術指定資料（2012 年）。
- 維基百科「本地歌仔」「歌仔戲」條目（作為線索，事實以上列資料為準）。
藍調、爵士、鄉村、搖滾、佛朗明哥、巴薩諾瓦、指彈……老師一對一帶你從基本功彈到經典樂句，依你的程度安排進度。
LINE 預約上課- 歌仔源自閩南漳州的說唱藝術，隨漳州移民來到宜蘭，結合當地生活形成本地歌仔。
- 《宜蘭縣志》記載員山結頭份的阿助農閒時拉大殼弦自彈自唱，以大殼弦、月琴、簫、笛伴奏，是歌仔戲起源最常見的說法。
- 研究者考證歌仔助本名歐來助，1871 年生；但王順隆認為創始者無法確定，「歌仔戲」名稱約在 1925–1926 年間普遍被接受。
- 本地歌仔在地上演出，稱「落地掃」：四根竹竿圍場、走四大角、倒退攄出場、沒有水袖、以扇子表現。
- 後場文場有殼仔弦、大筒弦、品仔、月琴，武場有四塊仔、乃咍喀仔、五子仔；演員以「啊」起唱、跺腳收尾。
- 1920 年代歌仔戲紅遍全台，1925 年傳到廈門、1928 年三樂軒到漳州，並傳到東南亞，在福建又稱薌劇。
- 歌仔戲 2009 年、宜蘭本地歌仔 2012 年被指定為重要傳統藝術，壯三新涼樂團是本地歌仔的保存團體。
常見問題
歌仔戲真的是宜蘭發源的嗎？
一般認為歌仔戲的前身本地歌仔形成於宜蘭，最常見的說法是員山結頭份的歌仔助。不過歌仔本身源自閩南，而學者也指出創始者是誰，以現有資料無法確定。
「落地掃」是什麼意思？
指本地歌仔最早不搭戲台，直接在廟埕、廣場、樹下的地面上演出，用四根竹竿圍出場子，觀眾圍在四周觀看。
歌仔戲的伴奏有哪些樂器？
本地歌仔的文場有殼仔弦、大筒弦、品仔（笛子）、月琴，武場有四塊仔、乃咍喀仔、五子仔。後來歌仔戲又陸續加入更多樂器。
歌仔戲和薌劇有什麼關係？
歌仔戲在台灣成形後，1925 年左右傳回廈門、漳州一帶，在當地繼續發展，福建一帶也稱它為薌劇。
現在還看得到本地歌仔嗎？
可以，但不多。宜蘭本地歌仔在 2012 年被指定為重要傳統表演藝術，由壯三新涼樂團保存與傳承，偶爾會在宜蘭的傳統藝術活動中演出。
照片：othree／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lienyuan lee／CC BY 3.0／Wikimedia Commons
林學良／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山本三生編《日本地理大系・臺灣篇》（改造社，1930）／Public domain／Wikimedia Commons
Augustohai／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Tianmu peter／CC BY 3.0／Wikimedia Commons
《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 盧家宏 著《吉他故事館》版權所有・歡迎轉載分享，請註明出處並附本頁連結；請勿刪除作者署名或當成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