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 年 11 月 9 日，美國國稅局（IRS）的人員來到威利·尼爾森（Willie Nelson）名下的產業，開始查封。 他們帶走了很多東西，卻沒有拿到他最重要的那一件。那把彈到琴面破了一個洞的舊尼龍弦吉他「Trigger」，已經由女兒拉娜（Lana）先寄到夏威夷，交到他手上。 大師們的手指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可是面對帳單，他們和我們一樣會犯錯。有人賠得很慘，有人賺得很意外，也有人根本把錢放在音樂之外的地方。 這篇文章只收國外媒體與法院紀錄查得到的事。網路上那些「某某大師身價多少」的數字，來路多半不明，我們一個都不採用。 文章後半還查了大家最好奇的事：大師們買房子嗎？買股票嗎？有沒有共通的理財方法？
邊讀邊聽
- 威利·尼爾森（Willie Nelson）：欠稅一千六百多萬美元，出專輯來還
- 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為了看一部電影，拿房子去抵押
- 約翰·費伊（John Fahey）：開了唱片公司，晚年住廉價旅館
- 羅伯特·強生（Robert Johnson）：版稅等了六十年才找到主人
- 尼爾·楊（Neil Young）與布萊恩·梅（Brian May）：把一輩子的歌賣掉
- 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賣畫賺了一筆，賣琴卻後悔
- B.B.金（B.B. King）與姜戈·萊恩哈特（Django Reinhardt）：賺多少花多少
- 巴弟·蓋（Buddy Guy）與傑瑞·賈西亞（Jerry Garcia）：自己當老闆
- 阿里·法爾卡·杜爾（Ali Farka Touré）：葛萊美得主回家種田
- 吉他大師買房子嗎？查了 27 位，約 17 位有紀錄
- 房子不只是房子：錄音室、名曲和慈善
- 吉他大師買股票嗎？查了約 22 位，沒有一筆可靠紀錄
- 查得到的錢：大師自己開公司
- 史提夫·范（Steve Vai）的理財法：週薪兩百，只花一百八
- 柯克·哈米特（Kirk Hammett）：老實說自己不會存錢
- 吉他大師的理財方法：整理成一張表
-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 參考資料
- 常見問題
威利·尼爾森（Willie Nelson）：欠稅一千六百多萬美元，出專輯來還
當時國稅局追討的金額是 1,670 萬美元，查封的財產包括他在德州的農場。
農場拍賣時，有農民團體出面，想買下來再轉回給他。他多年來主辦「農場救助」（Farm Aid）義演，替農民募款，這時候換農民想幫他。
尼爾森接下來的做法，在音樂史上很少見。他錄了一張只有自己和吉他的專輯《The IRS Tapes: Who'll Buy My Memories?》，用電話訂購的方式賣，一張 19.95 美元。
根據 Saving Country Music 2021 年的整理，每賣一張，他分到 6 美元，其中 3 美元直接拿去還國稅局。這張專輯最後替國稅局帶來約 360 萬美元。
離欠款總數還很遠，他繼續巡演、繼續錄音，又花了幾年才把債還清。
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為了看一部電影，拿房子去抵押
1978 年，英國喜劇團體蒙提·派森（Monty Python）正要開拍《萬世魔星》（Life of Brian）。開拍前不到一週，出資的 EMI 電影公司突然抽手。
披頭四的吉他手喬治·哈里森是他們的朋友。他拿自己的豪宅 Friar Park 去抵押，湊出拍片的錢，還為此成立了一家電影公司 HandMade Films。
理由很簡單：他想看這部電影。編劇之一艾瑞克·艾鐸（Eric Idle）後來開玩笑說，這大概是史上最貴的一張電影票。
這張票賺回來了。《萬世魔星》在美國的票房有 2,100 萬美元，HandMade 也接著拍了好幾部作品。
可是好運沒有一直跟著他。到了 1980 年代後期，公司連續賠錢，1991 年停止營運，三年後賣給加拿大的公司。哈里森控告當年的合夥人，1996 年法院判他獲賠 1,160 萬美元。
同一個人，同一家公司，前半段是傳奇，後半段是一場官司。
約翰·費伊（John Fahey）：開了唱片公司，晚年住廉價旅館
約翰·費伊 1959 年自己出錢壓唱片，以家鄉為名成立 Takoma 唱片，後來還簽下李奧·柯特基（Leo Kottke）。以眼光來說，他是很早就懂得自己當老闆的吉他手。
但懂得開公司，不等於懂得留住錢。Takoma 在 1970 年代末賣掉了。1980 年代他搬到奧勒岡州塞勒姆（Salem），健康和經濟都走下坡，當地報紙的訃聞寫到，他晚年在幾家破舊的汽車旅館之間搬來搬去，同時繼續做音樂。
據記載，那段時間他會找便宜的古典舊唱片，再轉賣給收藏家，換一點生活費。他對唱片的知識，最後變成了他的飯碗。
他的生平可以再看〈約翰·費伊〉。
羅伯特·強生（Robert Johnson）：版稅等了六十年才找到主人
羅伯特·強生 1938 年過世時，留下一批 1930 年代的錄音。
後來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和滾石合唱團（The Rolling Stones）翻唱他的歌，這批錄音開始生出錢來。
1998 年 10 月，密西西比州一位法官判定，一位住在水晶泉（Crystal Springs）的退休碎石卡車司機克勞德·強生（Claud Johnson）是他的兒子。2000 年，州最高法院維持原判。根據當時的報導，克勞德可以繼承的遺產超過 130 萬美元。
克勞德 1931 年出生，當過碎石卡車司機，將近七十歲才等到這個判決。
這個故事說明版權是什麼：人走了，它還留在世上，甚至比作者活著時更值錢。
尼爾·楊（Neil Young）與布萊恩·梅（Brian May）：把一輩子的歌賣掉
2021 年 1 月，尼爾·楊把 1,180 首歌的一半權益賣給英國基金 Hipgnosis。交易價格沒有公開，CNBC 引述 BBC 的報導，說大約 1.5 億美元。
請注意他賣的是一半，不是全部。
2024 年 6 月，《Variety》報導，索尼音樂（Sony Music）正在以約 10 億英鎊買下皇后合唱團（Queen）的作品目錄。這筆交易只有一項收入不包含在內，那就是現場演出，由吉他手布萊恩·梅和鼓手羅傑·泰勒（Roger Taylor）自己保留。
這些歌寫完幾十年了，它們可以估價，可以賣，也可以賣一部分。買家買的是未來幾十年的版稅，賣家換到的是現在就能用的現金。
對一般樂手來說，這些數字遙不可及，道理卻相通：你寫過、錄過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筆財產，前提是你手上真的握有它的權利。
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賣畫賺了一筆，賣琴卻後悔
克萊普頓是出名的藝術品收藏家。2001 年，他在紐約買了三幅德國畫家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的作品，總共約 340 萬美元。
2012 年 10 月，其中一幅《Abstraktes Bild (809-4)》在倫敦蘇富比（Sotheby's）拍賣，以 3,420 萬美元成交，當時是在世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
他賣吉他的故事就不一樣了。1999 年和 2004 年，他兩度在佳士得（Christie's）拍賣自己的琴，替戒癮中心募款，那把最愛的 Blackie 賣了 95.9 萬美元，經過可以看〈拍賣史上最貴的吉他〉。後來他對媒體說，賣掉 Blackie 是個很大的錯誤。
賣畫賺到的是錢，賣琴換到的是善款和遺憾。2024 年 1 月，馬克·諾弗勒（Mark Knopfler）也在佳士得賣掉一百多件琴和音箱，總額約 884 萬英鎊，至少四分之一捐給慈善團體。
對吉他手來說，琴到底是工具、是收藏，還是資產？這幾個人的答案都不太一樣。
B.B.金（B.B. King）與姜戈·萊恩哈特（Django Reinhardt）：賺多少花多少
姜戈的傳記作者麥可·德雷尼（Michael Dregni）寫到，這位吉普賽吉他手拿得到很高的酬勞，卻常常是賺多少就花多少，錢拿去買快車、拿去賭，往往只撐到下一場演出。
B.B.金則是另一種情形。他巡演不斷，卻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國稅局的問題纏著。一位叫西德尼·賽登伯格（Sidney Seidenberg）的會計師替他把帳理清楚後，B.B.金乾脆請他來當經紀人。
兩人一起工作了數十年，賽登伯格也幫他把演出帶進更大的場地和音樂節。
一個懂帳的人，有時候比一把好琴還能改變樂手的後半生。
巴弟·蓋（Buddy Guy）與傑瑞·賈西亞（Jerry Garcia）：自己當老闆
有些大師選擇把生意抓在自己手上。
巴弟·蓋 1972 年開始經營芝加哥的 Checkerboard Lounge，1989 年又開了自己的俱樂部 Buddy Guy's Legends，2010 年搬到現址，至今還在營業。對他來說，俱樂部既是生意，也是藍調樂手的舞台。
傑瑞·賈西亞所在的死之華（Grateful Dead）更進一步，樂團自己設郵購售票處，省掉中間商，也因此握有大量樂迷的資料。
他們還讓樂迷自由錄音、交換錄音帶。這聽起來像是高明的行銷手法，但樂團的傳記作者丹尼斯·麥克納利（Dennis McNally）在 2015 年接受美國公共廣播電台（NPR）訪問時說，事實不是這樣。他們只是不想當糾察隊，也怕禁止錄音會破壞現場的氣氛。
把樂迷當夥伴，結果反而成了一門好生意。
還有一位當代例子是藍調吉他手喬·波納馬薩（Joe Bonamassa），可以看〈音樂人的收入來源〉。
阿里·法爾卡·杜爾（Ali Farka Touré）：葛萊美得主回家種田
2003 年，南非《Mail & Guardian》訪問馬利吉他手阿里·法爾卡·杜爾。他手上有葛萊美獎，也有世界各地的邀約，卻說自己要拿吉他去換鋤頭。
當時他在尼日河邊擁有 40 公頃稻田、2,800 棵果樹、四台抽水馬達和兩輛卡車。他說土地不會騙人，你尊重它，它就尊重你。
2004 年，他當選家鄉尼亞豐凱（Niafunké）的市長，自己掏錢整修道路、開排水溝，還負擔全鎮發電機的燃料。
別人把音樂賺來的錢拿去買畫、開公司，他把錢和時間都放回了家鄉的土地。在這篇文章的所有人裡，他也許是最不像在「理財」的一位，卻過得最踏實。
吉他大師買房子嗎？查了 27 位，約 17 位有紀錄
我們挑了 27 位有名的吉他大師，到國外媒體和房地產新聞查房產紀錄。其中大約 17 位，查得到至少一筆買房、賣房或蓋錄音室的紀錄。
先把話講清楚：這份名單是我們挑的，不是普查。有名的人買房才會上新聞，查不到也不代表沒有房子。所以這個數字只能說「很多大師都有買房的紀錄」，不能說「六成的吉他手有房」。
買價和賣價都查得到的，只有三位：
| 大師 | 房子 | 買入 | 賣出 | 持有時間 |
|---|---|---|---|---|
| 史提夫·范（Steve Vai） | 好萊塢山住家加錄音室 | 1987 年，33 萬美元 | 2015 年，150 萬美元 | 28 年 |
| 史萊許（Slash） | 比佛利山區 Mulholland Estates 豪宅 | 2009 年，730 萬美元 | 2017 年，870 萬美元 | 約 8 年 |
| 卡洛斯·山塔那（Carlos Santana） | 加州蒂伯龍（Tiburon）住家 | 2007 年，約 510 萬美元 | 2021 年，553 萬美元 | 14 年 |
賣價減買價並不等於賺到的錢。報導沒有寫稅金、仲介費和整修花了多少，也沒有算進通貨膨脹。
三筆放在一起看，差別也很大。范放了 28 年，賣價約是買價的四倍半。史萊許 2015 年開價近 1,100 萬美元，降了幾次價，最後賣 870 萬。山塔那放了 14 年，帳面上只多了約 43 萬美元。
大師買房，一樣會遇到賣不到開價的時候。
房子不只是房子：錄音室、名曲和慈善
大師買的房子，常常也是工作的地方。
范的那間房子附有一間叫 Mothership 的錄音室，奧茲·奧斯朋（Ozzy Osbourne）、艾迪·范·海倫（Eddie Van Halen）和史萊許都在那裡錄過音，范自己最重要的幾張專輯也在那裡完成。
艾迪·范·海倫 1983 年在自家蓋了 5150 錄音室。普林斯（Prince）更大手筆，在明尼蘇達州花了約 1,000 萬美元蓋 Paisley Park，1987 年啟用。
有些房子留下的是作品。尼爾·楊（Neil Young）1970 年花約 35 萬美元買下加州的 Broken Arrow 牧場。據 Songfacts 的記載，看守人路易斯·阿維拉（Louis Avila）帶他參觀時，問這麼年輕的人怎麼買得起，後來這段相遇成了名曲〈Old Man〉。
也有人只是買下有歷史的老房子。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1970 年買下 Friar Park，就是前面拿去抵押拍電影的那一棟。吉米·佩吉（Jimmy Page）1972 年買下倫敦的 Tower House，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1969 年買下 Hurtwood Edge。彼特·湯森（Pete Townshend）1996 年買下倫敦建於 1775 年的 The Wick，2021 年以約 1,500 萬英鎊賣出，當年的買價沒有查到。
最特別的是大衛·吉爾摩（David Gilmour）。根據《Hello!》雜誌 2003 年的報導，他把價值 360 萬英鎊的倫敦房子賣掉，把錢捐給遊民慈善團體 Crisis，用來蓋讓遊民有自己住處的社區。
他賣掉一棟房子，換別人有房子住。
吉他大師買股票嗎？查了約 22 位，沒有一筆可靠紀錄
這個結果和我們預期的不一樣。
我們查了約 22 位大師，找股票、基金或投資組合的紀錄。查到的可靠紀錄是零。
這不代表他們沒買。一個人買什麼股票，通常不必對外公開，媒體也很少報導。網路上那些「某大師投資了什麼」的文章，多半來自我們不採用的身價網站。我們能說的只有一句：公開紀錄查不到。
吉他收藏也一樣。很多大師的琴後來很值錢，但查不到他們是為了賺錢才買，所以我們寫「收藏」，不寫「投資」。
查得到的錢：大師自己開公司
查不到股票，倒是查到不少人把錢放進自己的生意。把前面的巴弟·蓋也算進來，可靠的例子約有七組：
- 山米·海格（Sammy Hagar）： 這位曾在范·海倫樂團（Van Halen）擔任主唱兼吉他手的樂手，最初是為了自己在墨西哥的酒吧做 Cabo Wabo 龍舌蘭。2007 年，他把 80% 股權賣給義大利的 Campari 集團，拿到 8,000 萬美元。
- 卡洛斯·山塔那： 2011 年成為 Casa Noble 龍舌蘭的合夥人。
- 傑克·懷特（Jack White）： 他的 Third Man 唱片公司 2017 年在底特律開了自己的黑膠壓片廠。
- 艾力克斯·萊夫森（Alex Lifeson）： 匆促合唱團（Rush）的吉他手，1994 年在多倫多合開 The Orbit Room 俱樂部。這家店在 2020 年疫情期間關門，開店也不保證一直賺。
- 金屬製品樂團（Metallica）： 2012 年拿回所有錄音母帶，成立自己的 Blackened 唱片。鼓手拉斯·烏爾里希（Lars Ulrich）2017 年說，這件事讓樂團的商業模式完全改變。
- 喬·波納馬薩（Joe Bonamassa）： 用自己的公司發行唱片，細節可以看〈音樂人的收入來源〉。
另一方面，別忘了前面的約翰·費伊和喬治·哈里森。自己當老闆的人有賺的，也有賠的。
史提夫·范（Steve Vai）的理財法：週薪兩百，只花一百八
在所有查到的大師裡，把理財方法講得最具體的是史提夫·范。
2021 年，他在《Guitar Player》分享了兩個對自己很有幫助的觀念。
第一，對錢的焦慮是魔鬼，大多數人都受它折磨，而且沒有必要。
第二，要消除這種焦慮，就是讓生活費低於收入。他週薪 200 美元的時候，就想辦法只花 180 美元。
然後，他把賺到的每一筆錢都拿 10% 放到一邊，不管需不需要，那筆錢就是不能碰。目標是有一天靠這筆錢的利息生活，不動到本金。他說現在早就做到了，那種自由的感覺非常好。
他也提醒，就算一年賺一百萬美元，只要花得比賺的多，一樣有麻煩。他說自己從來不需要名貴跑車。
請注意，他沒有說這筆錢買了什麼。他講的是存錢的紀律，不是投資標的。
另一個關鍵來自他的老闆法蘭克·札帕（Frank Zappa）。范大約二十歲時跟著札帕演出，有一天請教他對音樂事業的建議，以為會聽到一番藝術大道理。札帕只說了一句：「Keep your publishing.」意思是把音樂出版權留在自己手上。
范當時連 publishing 是什麼都不知道。札帕給他一位律師的電話，他花錢買了一小時的諮詢，然後開車到市區填表，花 12 美元成立了自己的出版公司。
2017 年他接受瑞克·比亞托（Rick Beato）訪問時說，這個建議在他三十七年的音樂生涯裡，替他省下了數百萬美元。
他的故事可以再看〈史提夫·范〉。
柯克·哈米特（Kirk Hammett）：老實說自己不會存錢
不是每位大師都這麼有紀律。
金屬製品樂團的吉他手柯克·哈米特 2017 年上電台節目，被問到當百萬富翁會不會膩。他說錢會帶來一堆別的問題，還老實承認自己不太會存錢，錢都花在漫畫、電影海報、恐怖片收藏和吉他上。
他說自己就是好好過日子，而且對身邊的人很大方。
同一個樂團，既拿回了所有母帶，也有這樣花錢的吉他手。樂團的生意和個人的荷包，本來就是兩回事。
吉他大師的理財方法：整理成一張表
把上面查到的東西放在一起，反覆出現的方法大概是這幾種。右邊只是我們查到的例子，不是比例，同一個人也可能出現在不同列。
| 方法 | 查得到的例子 | 例子多不多 |
|---|---|---|
| 自己開公司、做副業 | 海格、山塔那、懷特、萊夫森、金屬製品、波納馬薩、巴弟·蓋 | 最多 |
| 保住或拿回作品的權利 | 范、金屬製品、尼爾·楊（賣之前握有權利） | 有幾位 |
| 買房，兼當工作室 | 范、艾迪·范·海倫、普林斯 | 有幾位 |
| 找懂帳的人 | B.B.金 | 一位 |
| 先存再花 | 范 | 一位 |
| 買股票、基金 | 沒有可靠的公開紀錄 | 查不到 |
最值得注意的是最後一列。大家最常問的買股票，反而最查不到。大師們留下紀錄的理財方法，大多和音樂本身離得很近：作品、錄音室和自己的品牌。
對學吉他的人有什麼意義
這些是歷史故事，不是投資建議。把它們放在一起看，還是可以帶走幾件事：
- 先存再花，比會投資更容易做到。 范週薪兩百美元時就只花一百八，還另外存一成。這個方法不需要賺很多，也不需要懂股票。
- 彈得好和管得好是兩種本事。 尼爾森、B.B.金都吃過稅的苦頭。你再會彈，該繳的稅還是要繳，帳還是要看。
- 寫下來、錄下來的東西是財產。 從羅伯特·強生到皇后合唱團，留得最久的是版權。札帕給范的建議也是這一句。自己的作品要留好紀錄，簽約前先看清楚權利歸誰。
- 別把全部押在一件事上。 哈里森賭贏了一部電影，也賠掉一家公司。喜歡可以投入，但要想過賠掉會怎樣。
- 找一個懂帳的人，自己也要看得懂。 賽登伯格的故事說明好的幫手有多重要，費伊的故事則說明沒有人幫的日子有多難。
- 琴要不要賣，想清楚再賣。 克萊普頓的 Blackie 賣了近百萬美元，他還是後悔。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價錢上。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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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ving Country Music, 30 Years Ago: IRS Tries to Sell Willie Nelson's Memories, & Fails, 2021
- History.com, Willie Nelson's assets are seized by the IRS
- Wikipedia, HandMade Films（引 The Guardian 2019、Billboard 1996）
- NPR, John Fahey obituary,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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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yclopedia.com, Robert Johnson Estate: 1998
- The Seattle Times, Court names bluesman Robert Johnson's heir,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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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iety, Queen Catalog Acquired by Sony Music,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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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x News（AFP）, Eric Clapton's piece by Gerhard Richter fetches $34.2 million at auction
- Guitar.com, Eric Clapton says he made a big, big mistake auctioning off his Blackie Stratoc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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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bbermouth（引 TMZ）, Slash sells Beverly Hills house for $8.7 mil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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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Real Deal, Pete Townshend sells historic London mansion,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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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 Pink Floyd star sells £3.6-million mansion for charity,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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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kipedia, Paisley Park
- Wikipedia, 5150 Studios
- Wikipedia, Tower House, Friar Park, Hurtwood 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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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gital Music News, Jack White's Third Man Records Opens Pressing Plant, 2017
- JAZZ.FM91, The Orbit Room closed
- A.V. Club, Metallica gets rights to all its own music, launches label, 2012
- Blabbermouth, Lars Ulrich says Metallica's whole business model changed, 2017
- Blabbermouth, Kirk Hammett says being a millionaire comes with a whole bunch of different probl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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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吉他大師都很有錢嗎？
不一定。克萊普頓、布萊恩·梅的財富很可觀，但約翰·費伊晚年住在破舊的汽車旅館，靠轉賣舊唱片補貼生活。名氣、技術和存款之間沒有必然關係。
吉他大師會買房子嗎？
很多人有買。我們查的 27 位裡，約 17 位查得到房產紀錄，而且房子常兼作錄音室，例如史提夫·范的 Mothership 和普林斯的 Paisley Park。不過名單是挑過的，不是普查。
吉他大師買股票嗎？
查不到。我們查了約 22 位，沒有一筆可靠的股票或基金紀錄。個人持股通常不公開，所以這只代表公開紀錄查不到，不代表他們沒買。
吉他大師的理財方法是什麼？
查得到最多的是自己開公司，其次是保住作品權利，以及買房兼當工作室。講得最具體的是史提夫·范：生活費低於收入，再把收入的 10% 存起來不動。
吉他手賣掉版權是什麼意思？
賣的是歌曲未來的版稅收入權利。買家先付一大筆錢，之後收版稅。尼爾·楊賣掉一半權益，皇后合唱團的交易則保留了現場演出收入，每筆交易賣的範圍都不一樣。
威利·尼爾森為什麼被國稅局查封？
1990 年，國稅局向他追討 1,670 萬美元的欠稅，並查封他的財產。他後來發行專輯《The IRS Tapes》，把部分收入拿去還稅，又花了幾年才還清。
《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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