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二手的 Stella 木吉他，調音鈕壞到要用膠帶黏住，只裝六條弦，有時甚至只裝五條。柯本（Kurt Cobain）就是用這把琴錄下了〈Polly〉。這件小事，很能說明他是怎麼看吉他的：琴不必貴，聲音對了、歌寫得好，才是重點。 寇特·柯本是美國搖滾樂團超脫合唱團（Nirvana）的主唱、吉他手與主要詞曲創作者。他是左手演奏者，用強力和弦、低音區的反覆樂句，以及安靜與爆發交替的歌曲結構，成為一九九〇年代初期另類搖滾最具代表性的聲音之一。
邊讀邊聽
生平簡介
柯本於 1967 年 2 月 20 日出生在美國華盛頓州的亞伯丁（Aberdeen, Washington）。他天生慣用左手，雖然被要求用右手寫字，彈吉他時仍然使用左手。
他十四歲生日那天，叔叔讓他在腳踏車和一把二手吉他之間選一樣，他選了吉他。一開始，他試著彈〈Stairway to Heaven〉，也學了〈Louie Louie〉、〈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這類好記的歌，之後才開始寫自己的歌。他也上過一小段吉他課，學會了 AC/DC 的〈Back in Black〉。
少年時期，他透過同學、梅爾文斯樂團（Melvins）的 Buzz Osborne 接觸到龐克與硬核音樂，並在太平洋西北地區的龐克現場裡找到出口。後來他在梅爾文斯的練習室認識了貝斯手克里斯特·諾佛塞里克（Krist Novoselic），兩人一起組團。
超脫合唱團於 1987 年在亞伯丁成立。1988 年 3 月 19 日，他們第一次以 Nirvana 這個名字在華盛頓州塔科馬（Tacoma）演出。柯本說過，取這個名字，是因為想要一個「美麗、好聽」的名字，而不是兇巴巴的龐克名字。
樂團的第一張專輯《Bleach》在 1989 年由 Sub Pop 發行。1990 年 9 月，鼓手戴夫·葛洛（Dave Grohl）加入，形成後來廣為人知的三人編制。樂團隨後轉到大型唱片公司 DGC，1991 年發行第二張專輯《Nevermind》，1992 年 1 月在美國《告示牌》（Billboard）專輯榜上超越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Dangerous》，登上第一名。這張專輯全球賣出三千萬張以上，也讓西雅圖一帶的搖滾樂團被更多人聽見。
1993 年，樂團發行第三張專輯《In Utero》。同年 11 月，他們錄製了 MTV 的《Unplugged》現場演出，專輯《MTV Unplugged in New York》於 1994 年 11 月發行，並在 1996 年獲得葛萊美獎。柯本於 1994 年過世。
2014 年，超脫合唱團在符合資格的第一年就入選搖滾名人堂（Rock and Roll Hall of Fame），柯本、諾佛塞里克與葛洛三人一同列名。
重要年表
| 年份 | 事件 |
|---|---|
| 1967 | 2 月 20 日出生於美國華盛頓州亞伯丁。 |
| 1981 | 十四歲生日得到第一把吉他，用左手彈奏。 |
| 1985 | 與朋友組成早期玩票性質的樂團 Fecal Matter。 |
| 1987 | 與諾佛塞里克在亞伯丁成立超脫合唱團。 |
| 1988 | 3 月第一次以 Nirvana 之名演出；11 月在 Sub Pop 發行第一支單曲〈Love Buzz〉。 |
| 1989 | 6 月發行首張專輯《Bleach》。 |
| 1990 | 9 月鼓手戴夫·葛洛加入，三人編制定型。 |
| 1991 | 在洛杉磯 Sound City Studios 錄製《Nevermind》，並發行第一支單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 |
| 1992 | 1 月《Nevermind》登上《告示牌》專輯榜第一名；樂團在英國雷丁音樂節（Reading Festival）壓軸演出。 |
| 1993 | 2 月與製作人 Steve Albini 錄製《In Utero》；10 月起巡迴時加入第二吉他手 Pat Smear；11 月錄製《Unplugged》。 |
| 1994 | 3 月 1 日在德國慕尼黑（Munich）演出，這是樂團的最後一場；11 月《MTV Unplugged in New York》發行。 |
| 1996 | 《MTV Unplugged in New York》獲葛萊美獎。 |
| 2014 | 超脫合唱團入選搖滾名人堂。 |
代表作品
- 〈About a Girl〉（收錄於《Bleach》，1989）：早期作品。搖滾名人堂的介紹提到，這首歌寫在聽過披頭四（The Beatles）之後，是從粗礪聲響轉向旋律的一步，顯示他對旋律的敏銳。
- 〈Smells Like Teen Spirit〉（1991）：《Nevermind》的第一支單曲，樂團最廣為人知的歌，也是安靜與爆發交替的最典型例子。
- 〈Come as You Are〉：同樣收錄在《Nevermind》，吉他用 chorus 效果器做出「水波一般」的音色。
- 〈Polly〉（收錄於《Nevermind》）：用前面提到的舊 Stella 木吉他錄製。
- 〈Heart-Shaped Box〉（收錄於《In Utero》，1993）：《In Utero》時期的代表歌曲之一。
- 《MTV Unplugged in New York》（1994）：木吉他現場專輯，收錄〈In the Pines〉等歌曲，一次錄完十四首。
演奏特色與技巧
柯本的吉他語言很簡單，卻很有辨識度：大量使用強力和弦（power chord）與低音區的反覆樂句，節奏扎實直接，不炫技。他的左手技法比較隨性，不追求標準姿勢，把力氣用在節奏與音色上。
他常用的手法，是先用乾淨的音色彈出一段歌的主旋律或反覆樂句，等同一段再出現時，再疊上破音吉他，讓聲音像是整個擴大。有些主歌甚至完全不彈吉他，讓鼓和貝斯去撐住人聲；或是只彈很稀疏的旋律，像〈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主歌裡那組只用兩個音的簡單樂句。
以〈Smells Like Teen Spirit〉為例，主要的吉他樂句是四個強力和弦，用十六分音符的切分節奏刷奏；他只彈低音區的四條弦，讓聲音更厚，錄音時又把吉他疊錄兩次，聽起來更有力量。這首歌的原調是 F 小調，和弦進行為 F5－B5－A5－D5。主歌用 Small Clone 這類 chorus 效果器，讓聲音帶一點搖晃的水感，到了副歌才換成大聲而硬的破音。
柯本很少彈傳統的吉他獨奏，多半把歌的主旋律變成單音的樂句；〈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獨奏，就是原樣重複人聲旋律。他的獨奏通常帶有藍調味，也常刻意不太悅耳，音樂作者 Jon Chappell 形容這像是對傳統「器樂間奏」的一種戲謔。
柯本曾說，他想在樂團裡同時做到三件事：像齊柏林飛船（Led Zeppelin）那樣沉重、像極端龐克那樣粗暴，又寫出相當軟綿綿的流行歌。他也坦承，〈Smells Like Teen Spirit〉是想模仿他喜歡的 Pixies：他在 1993 年告訴《Rolling Stone》，樂團借用了 Pixies 那種先安靜、再大聲而有力的動態對比。這種「安靜的主歌、爆發的副歌」的結構，後來成為另類搖滾常見的範本。
他寫歌通常先在木吉他上寫出旋律、和弦與歌唱方式，再交給整個樂團一起發展。換句話說，這些看似粗獷的搖滾歌曲，底下其實是清楚的旋律與和弦進行。據葛洛轉述，柯本認為「音樂第一，歌詞第二」，他最在意的是旋律。
調音方面，樂團早期用標準音高演出，1992 年起開始降半音或降全音，到了那年夏天，大致固定為降半音（E♭）。柯本曾半開玩笑地說，他們彈得太用力，吉他根本來不及調。
代表吉他與器材
柯本一向偏愛便宜的琴，他自己的解釋很實際：他是左撇子，價錢合理、品質又好的左手吉他不好找，所以只能買得到什麼用什麼。
- 1965 年 Fender Jaguar：經過改裝，裝有 DiMarzio 拾音器，是《Nevermind》時期他的主要吉他之一，也是《In Utero》錄音期間用到的琴之一。
- 1969 年 Fender Competition Mustang：左手琴，他自己說這是最喜歡的吉他。〈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音樂錄影帶裡拿的就是這把；2022 年這把琴在拍賣會上以 450 萬美元成交。
- Fender Stratocaster：他也用過幾把日本製的 Stratocaster，在琴橋位置加裝雙線圈拾音器，因為日本製的琴頸比較細、左手版也比較容易買到。
- Univox Hi-Flier：是他早期的電吉他。他曾把右手琴改成左手彈法使用，把琴翻過來、重新裝弦。
- Jag-Stang：他與 Fender 一起參與設計的吉他，結合 Jaguar 與 Mustang 的特色，他曾說，自己是把 Mustang 和 Jaguar 的照片各剪一半拼貼來設計。吉他技師 Earnie Bailey 回憶，他在舞台上只用過二到五次，就他所知也從沒用它錄過音。這款琴在他過世後的 1996 年量產，採用 24 吋的短音階琴頸，那是仿照他最愛的 Mustang 琴頸。2021 年為了紀念《Nevermind》三十週年，Fender 再度推出。
- Stella 木吉他：他的第一把木吉他，便宜的二手貨，用來錄〈Polly〉與〈Something in the Way〉。
- 1959 年 Martin D-18E：改成左手使用，在 MTV《Unplugged》演出中使用。吉他技師 Earnie Bailey 認為，他選這把琴是因為它在 Martin 木吉他裡很特別。
- 音箱與效果器：《Nevermind》時期他用 Mesa/Boogie 前級、Crown 後級與 Marshall 音箱箱體，也用過 Vox AC30 和 Fender Bassman。破音與 chorus 效果器是他主要的效果。
- 《Unplugged》的錄影現場，他堅持把木吉他接上音箱和效果器，因為這是他習慣的聲音；製作人 Alex Coletti 甚至做了一個假的舞台監聽喇叭，把音箱遮起來。
另外，為了《In Utero》巡迴，他向 Fender 訂了十把 Mustang，分成 Fiesta Red 與 Sonic Blue 兩色，每次出貨兩把。到他過世時，他只收到其中六把。
影響與榮譽
- 《Nevermind》全球賣出三千萬張以上，被認為讓另類搖滾成為九〇年代初期廣播與音樂電視上的主流類型，也讓西雅圖的 Alice in Chains、Pearl Jam、Soundgarden 等樂團被更多人聽見。
- 1992 年，樂團在 MTV 音樂錄影帶大獎（MTV Video Music Awards）獲得最佳另類音樂錄影帶與最佳新人兩個獎項。
- 2003 年，《Rolling Stone》的大衛·弗利克（David Fricke）在該刊的吉他手名單上，把柯本排在第 12 名。《Rolling Stone》也把他列入百大詞曲作者與百大歌手名單。
- 2014 年，超脫合唱團入選搖滾名人堂，由 R.E.M. 的 Michael Stipe 擔任頒獎人。柯本、諾佛塞里克與葛洛三人一同列名。
- 器材方面，Fender 後來推出以他為名的 Mustang 與 Jag-Stang 吉他，他的琴也長期在博物館展出。
心路歷程：不想被貼上「世代代言人」標籤的樂團主腦
《Nevermind》成功之後，柯本發現自己被媒體當成世代的代言人。他並不喜歡這個說法，也覺得大家誤解了他想表達的東西。
另一方面，他對這張專輯的聲音也有心結。專輯最後的混音交給了做過 Slayer 的 Andy Wallace，聲音比原本乾淨、光滑。樂團事後表示對這種聽起來偏商業的聲音感到不自在，柯本甚至說這張專輯聽起來離龐克太遠。不過製作人 Butch Vig 在 2011 年說，樂團完成時其實很喜歡，柯本在媒體上那樣說，是因為不能公開說「我們愛這張專輯」。
於是下一張專輯，他們選了 Steve Albini 擔任錄音。柯本說，選他是因為他錄音的方式「自然」，沒有一層層的錄音室花招。《In Utero》只花兩週就錄完，後來有兩首歌——〈Heart-Shaped Box〉與〈All Apologies〉——因為樂團覺得聲音還沒到位，請 R.E.M. 的製作人 Scott Litt 重混。
人生起伏：從六百美元的專輯到一夜登頂的專輯
《Bleach》是在三天內、花了大約六百美元錄成的，是一張粗糙、重金屬與龐克味很重的專輯；到了《Nevermind》，樂團已是大型唱片公司的藝人。起初，唱片公司只期待賣出二十五萬張，結果〈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音樂錄影帶在 MTV 密集播出，專輯很快衝上榜首，到聖誕節時每週賣出約四十萬張。
成名帶來的不只是掌聲，樂團表示太累了，在《Nevermind》發行後沒有再到美國巡迴，只在 1992 年做了少數幾場演出。1992 年英國雷丁音樂節上，樂團壓軸演出，常被認為是他們最令人難忘的現場之一。
到了 1993 年 11 月的《Unplugged》，他們又換了另一個方向：沒有演出大家最熟悉的歌，反而選了幾首翻唱，包括大衛·鮑伊（David Bowie）的〈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Lead Belly 的版本〈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還邀了 Meat Puppets 的成員上台。整場十四首一次錄完。製作人 Alex Coletti 回憶，MTV 對沒有多少暢銷歌並不滿意，但柯本堅持用自己的方式。有樂評認為，這場演出透露了樂團可能走向的另一個方向。
心得分享：我們可以學到什麼
柯本親口說的吉他心得
- 琴是工具，不是門面。他在 1992 年 2 月號《Guitar World》的訪談裡說，自己不是偏愛低價琴，只是買得起；他是左撇子，價錢合理又品質好的左手吉他很難找。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說 Fender Mustang 是他最喜歡的吉他，並說自己只擁有過兩把。
- 缺點也是個性。同一篇訪談中，他半開玩笑地說 Mustang 很便宜、很小、音準不穩，調整琴橋的方式又很麻煩，但他就是喜歡。
- 不拘泥於器材。他在同一篇訪談提到，自己常把音箱用壞，所以乾脆用在二手店找得到的東西，並說「便宜貨總是最好」。這不是說便宜的琴一定好，而是他願意用手邊找得到的聲音去創作。
- 晃音桿不是必要的。他也說過，標準的搖桿系統很難保持音準，只有吉米·罕醉克斯（Jimi Hendrix）能夠用得很穩，所以他的琴雖然裝了，卻不用。
- 動態來自喜歡的樂團。如前所述，他在 1993 年告訴《Rolling Stone》，〈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靈感來自 Pixies 的軟與硬的對比（此段引述經維基百科整理）。
他怎麼學琴、怎麼寫歌
他沒有受過正式的音樂訓練，是從喜歡的歌開始模仿：披頭四、齊柏林飛船、AC/DC、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以及龐克樂團。後來他聽 Pixies 的專輯，才確定自己想寫的歌是什麼樣子：旋律像流行歌，聲音卻很吵。
他的歌往往先有吉他樂句和旋律，歌詞則常在錄音前不久才完成。他說音樂比歌詞重要，也常抱怨評論者硬要從歌詞裡解讀深意。
他怎麼看歌曲與技巧
柯本很少彈傳統獨奏，卻很會編排：同一段樂句，先用乾淨聲音彈，再疊上破音；主歌退得很小聲，副歌才全部出來。這是一種「編排」的技術，而不是手指速度。
我們可以怎麼練
- 先把強力和弦彈穩。用下刷把兩三條低音弦彈得乾脆、長度一致，換和弦時右手節奏不要斷。
- 練十六分音符的切分刷奏。〈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主要樂句就靠這種節奏，先用慢速和節拍器，再逐步加快。
- 做一次「輕與重」的練習。同一段和弦，主歌用很小的力道撥弦，副歌用完整的力道，感受動態如何改變歌的情緒。
- 試著把主旋律彈成單音獨奏。像〈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獨奏那樣，用單音複述人聲旋律，這也是練習聽音辨旋律的好方法。
- 左手吉他手不必硬照常規。找到合適的琴與握法，比勉強用不順手的方式更重要。
吉他心得資料來源
- Jeff Gilbert，〈Smells Like Teen Idol〉，《Guitar World》，1992 年 2 月（訪談轉載頁）：https://burntout.com/kurt/interviews/int3.html
- 1993 年《Rolling Stone》訪談（經維基百科轉引）：https://en.wikipedia.org/wiki/Kurt_Cobain
- 《Guitar World》1992 年訪談的引述（MusicRadar 報導）：https://www.musicradar.com/news/kurt-cobain-fender-mustang-guitars-nirvana
參考資料
- Wikipedia，〈Kurt Cobain〉：
- Wikipedia，〈Nirvana (band)〉：
- Wikipedia，〈Nevermind〉：
- Wikipedia，〈MTV Unplugged in New York〉：
- Wikipedia，〈Smells Like Teen Spirit〉：
- Wikipedia，〈Fender Jag-Stang〉：
- Rock and Roll Hall of Fame，〈Nirvana〉，2014 入選：
- MusicRadar，〈The story of Kurt Cobain's Mustangs in Nirvana〉：
- BroBible，〈Nirvana Guitar Tech Explains Kurt Cobain's Love For Fender Guitars〉：
照片：Montesano High School／Public domain／Wikimedia Commons
Thayne Tuason／CC BY 4.0／Wikimedia Commons
常見問題
寇特·柯本是左撇子嗎？
是的，他是左手演奏者，使用左手琴，或把右手琴改成左手彈法。
柯本用什麼吉他？
最有名的是 Fender 的 Mustang 與 Jaguar，以及他參與設計的 Jag-Stang；在《MTV Unplugged》中則使用改成左手版本的 1959 年 Martin D-18E 木吉他。
超脫合唱團是哪一年成立的？
1987 年，在美國華盛頓州亞伯丁成立。
初學者可以從哪一首開始練？
可以從強力和弦為主、節奏清楚的歌曲開始，先練好撥弦力道與換和弦，再慢慢加入強弱變化；〈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主要樂句就是很好的練習題。
《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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