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海特菲爾德（James Hetfield）：用右手下撥寫出重金屬節奏標準的 Metallica 主唱兼節奏吉他手⁠ 

一個少年在別人家裡把鋼琴當鼓來敲，媽媽看了心想：「這孩子是個音樂家。」多年後，這個少年真的成了「打鼓式」的吉他手，他的右手一下一下往下撥，撥出了重金屬樂迷都會跟著甩頭的 Riff。他就是詹姆斯·海特菲爾德（James Hetfield）。 他是美國重金屬樂團金屬製品（Metallica）的共同創團人、主唱與節奏吉他手，也是樂團主要的詞曲作者。Metallica 是激流金屬（thrash metal）的代表樂團之一，海特菲爾德的節奏吉他，讓很多學電吉他的人第一次知道：原來伴奏也可以這麼有力量。

邊讀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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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簡介

詹姆斯·海特菲爾德 1963 年 8 月 3 日出生於美國加州唐尼（Downey）。據他 2009 年接受《Total Guitar》訪問時說，大約八歲，媽媽看到他在別人家把鋼琴當鼓打，就送他去學鋼琴。學了三年，他覺得課堂上學不到自己喜歡的 Aerosmith 歌曲；家裡的哥哥們在玩樂團，鼓、鋼琴、吉他就擺在家裡，他喜歡硬式搖滾，於是拿起了吉他。據維基百科，他十四歲開始學吉他，少年時期待過 Leather Charm、Obsession 等樂團，也說過 Aerosmith 是讓他想彈吉他的主要原因。

1981 年，丹麥出身的鼓手拉爾斯·烏爾里希（Lars Ulrich）在洛杉磯的報紙《The Recycler》刊登找團員的廣告，海特菲爾德前往應徵。據維基百科，Metallica 在 1981 年 10 月 28 日正式成軍。樂團一開始試過好幾種主唱與吉他的組合，最後由海特菲爾德擔任主唱兼節奏吉他。

1983 年，柯克·哈米特（Kirk Hammett）加入擔任主奏吉他，同年發行首張專輯《Kill 'Em All》。之後的《Ride the Lightning》（1984）、《Master of Puppets》（1986）讓樂團在地下金屬圈快速累積聲望。1991 年的同名專輯《Metallica》（俗稱「黑色專輯」）讓樂團走向主流，據維基百科，這張專輯在美國銷售超過一千六百萬張。

之後，Metallica 陸續發行《Load》（1996）、《Reload》（1997）、《St. Anger》（2003）、《Death Magnetic》（2008）、《Hardwired... to Self-Destruct》（2016）與《72 Seasons》（2023）。2009 年，樂團入選搖滾名人堂（Rock and Roll Hall of Fame）。據維基百科，配合《72 Seasons》的 M72 世界巡演 2023 年 4 月 27 日在阿姆斯特丹（Amsterdam）開跑，預定一路走到 2027 年。

重要年表

代表作品

• 〈Master of Puppets〉（1986）：同名專輯的主打歌，據維基百科，這首歌以大量下撥和很長的器樂段落著稱，是練下撥的經典教材。
• 〈One〉（1988）：描寫一戰重傷士兵的歌，1990 年獲葛萊美獎最佳金屬表演；2023 年《滾石》把它列為百大重金屬歌曲第 11 名（據維基百科）。
• 〈Enter Sandman〉（1991）：黑色專輯的開場曲與第一支單曲，Riff 由柯克·哈米特起頭，歌詞由海特菲爾德寫，讓 Metallica 紅遍全世界。
• 〈Nothing Else Matters〉（1991）：據維基百科，海特菲爾德 1990 年巡演途中想家時寫給自己的歌，原本不打算給樂團用，前奏用手指撥奏，後來成為樂團最知名的歌之一。
• 《Kill 'Em All》（1983）：首張專輯，據維基百科，起初銷售不算成功，卻替樂團在地下金屬圈累積了一批樂迷。
• 〈Fade to Black〉（1984）：《Ride the Lightning》裡的歌，海特菲爾德說他在這類歌裡會在主奏旋律後面同時彈節奏與和聲變化（《Total Guitar》，2009）。
• 《Master of Puppets》（1986）：AllMusic 的史蒂夫·休伊（Steve Huey）稱它是樂團的最高成就。

演奏特色與技巧

下撥之王。 安尼希雷特（Annihilator）的吉他手傑夫·華特斯（Jeff Waters）稱海特菲爾德是「下撥之王」（The King of Downpicking）。下撥就是每一下都由上往下撥弦，回程不碰弦。海特菲爾德在 2009 年告訴《Total Guitar》，下撥比交替撥弦好聽：弦停住的方式、聲音的厚實感都不一樣，「更緊、更重」。

快到撥不了就換交替撥。 他也不是什麼都用下撥。同一篇訪談裡他說，速度太快時，一直下撥會讓聲音糊掉、手掌也會製造太多雜音，這時就要改回交替撥弦；很多歌裡的「馬蹄節奏」（gallop）也一定要這樣彈。他強調的是：要讓聲音盡可能好聽。

像鼓手一樣彈吉他。 他形容自己的風格是「打擊式」的。他說自己很愛打鼓，很多節奏是從腦中的鼓點來的；在 Metallica 裡，烏爾里希的鼓常故意跟 Riff 錯開一點，像是海特菲爾德在當鼓手、烏爾里希在打對位的節拍。他也說，在台上烏爾里希的耳返裡只有他的吉他和一些人聲，等於由他來穩住整首歌的速度。

三指握撥片。 據維基百科與《Total Guitar》的訪談，他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握撥片，不是一般的拇指加食指。他說這就是他握鉛筆的方式，小時候老師還打過他的手；多一根手指可以把撥片頂端穩住，撥片才不會晃。

一邊唱、一邊彈完全不同的節奏。 他在 1991 年對《Guitarist》雜誌說，小時候學鋼琴讓他習慣「左右腦分工」，邊唱邊彈節奏也是同樣的道理。2009 年他又說，剛開始完全做不到，現在已經成了本能；方法是把 Riff 放慢，一個字一個字找出手應該落在哪裡。

節奏裡藏著旋律。 他在 2009 年的訪談裡提到，鄉村音樂那種「在節奏裡同時彈出旋律」的做法影響了他；在〈Fade to Black〉〈The Unforgiven〉等歌裡，他會在主奏旋律後面同時彈和聲的變化。他也說，〈Nothing Else Matters〉前段用手指撥奏，後面要彈 Riff 和獨奏時，他會把撥片夾在中指下方的掌心處藏起來。

偶爾也彈獨奏。 據維基百科，他也彈過〈Nothing Else Matters〉〈Master of Puppets〉第一段等獨奏，並寫了大部分的吉他和聲。

代表吉他與器材

• 早期主力琴：據維基百科，是一把日本 Electra 製的 Flying V 仿製琴，換上 Seymour Duncan Invader 拾音器，一直用到 1984 年才改用 Gibson Explorer。
• ESP：據維基百科，他從 1980 年代起就是 ESP 的代言人，最為人知的是 Explorer 造型的訂製琴；1990 年代中期 ESP 推出他的第一款簽名琴，到目前一共有六款簽名琴。
• ESP Snakebyte：據 MusicRadar 的報導，造型以 Gibson Explorer 為藍本再加以銳化，採桃花心木琴身與鑲入式琴頸，搭配他的 EMG 主動式簽名拾音器。
• 拾音器：早年用 EMG 81／EMG 60 的組合，後來有自己的 EMG JH 簽名拾音器（據維基百科）。
• 音箱：據維基百科，前兩張專輯用 Marshall；1985 年錄《Master of Puppets》時，他和哈米特各買了一台 Mesa/Boogie Mark IIC+，之後大多使用 Mesa/Boogie（Triaxis、Rectifier 等）；《St. Anger》時期開始用 Diezel VH4；清音多半來自 Roland Jazz Chorus（JC-120）。
• 效果器：據維基百科，巡演時他的效果器放在機架裡，由吉他技師在側台用控制器切換，避免踏板在舞台上被踩壞。
• 撥片：他在 2009 年說自己用撥片用得很兇，撥片會被磨掉，當時正和 Dunlop 一起研發新撥片。

影響與榮譽

• 據維基百科，《滾石》（Rolling Stone）的吉他手名單把他與哈米特以 Metallica 吉他組合並列第 23 名。
• 據維基百科，喬爾·麥基弗（Joel McIver）2009 年的書《The 100 Greatest Metal Guitarists》把他排在第 8 名；《Guitar World》的金屬吉他手票選中，他與哈米特並列第 2 名。
• Metallica 共獲得十座葛萊美獎、提名 26 次；2009 年入選搖滾名人堂（據維基百科）。
• 據維基百科，Metallica 截至 2023 年全球專輯銷量超過 1 億 6,300 萬張；從黑色專輯到《Hardwired... to Self-Destruct》，連續六張錄音室專輯在 Billboard 200 首週登上冠軍。
• 影響：《Guitar World》的下撥教學文章指出，很多人把這項技巧歸功於他，他的歌也成為一代又一代金屬吉他手練習的對象。

心路歷程：吉他替他擋下了火焰

1992 年 8 月 8 日，Metallica 與槍與玫瑰（Guns N' Roses）在蒙特婁奧林匹克體育場同台巡演。據維基百科，演奏〈Fade to Black〉時，新的舞台煙火設定出了差錯，海特菲爾德走進了一道約 3.7 公尺高的火焰。

他手上的吉他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但左半邊的手、手臂、臉和頭髮仍被燒傷，屬於二度與三度灼傷。對一個靠左手按弦、右手撥弦吃飯的人來說，這是很可怕的一刻。

十七天後，他就回到舞台。接下來四週，他只負責唱歌，吉他由曾任他吉他技師、也是 Metal Church 吉他手的約翰·馬歇爾（John Marshall）代彈，直到他完全康復。

另一個轉折更早。1986 年 9 月 27 日，樂團在瑞典巡演途中遇上巴士翻覆，貝斯手克里夫·波頓不幸身亡。據維基百科，剩下的三位團員認為波頓會希望他們繼續走下去，在波頓家人的祝福下，找來傑森·紐斯特德（Jason Newsted）接任，兩年後完成《...And Justice for All》。

人生起伏：從越乾越好，到懂得留一點鬆

海特菲爾德是個完美主義者。他在 2009 年告訴《Total Guitar》，自己的「龜毛」大概在《...And Justice for All》時期到達頂點：吉他要多乾就多乾，殘響一律拿掉。後來他發現，這樣的聲音聽久了變得沒有生氣、很平。

所以到了《Load》和《Reload》，樂團試著放鬆一點、多一點藍調味。據維基百科，風格改變讓樂迷意見分歧，但兩張專輯都在 Billboard 200 登上冠軍。2008 年的《Death Magnetic》則被認為回到激流金屬的根源。

他對這段轉變的結論是：完美很重要，但要留一點鬆散和個性，找到兩者之間的平衡。到了《Death Magnetic》，他還是會聽著錄音想「現在可以彈得更緊」，但他也知道，太緊的聲音會失去生命。

心得分享：我們可以學到什麼

詹姆斯·海特菲爾德親口說的吉他心得

• Riff 是歌的主菜（《Total Guitar》，2009）：他說自己後來迷上 Riff，因為對他來說，好的 Riff 才是好歌的關鍵；再厲害的獨奏，如果放在爛 Riff 上面，整首歌還是不行。
• 速度是比出來的（《Total Guitar》，2009；《Guitarist》，1991）：他說早年和團裡另一位吉他手比誰撥得快、誰先放棄，翻唱 The Misfits 時看到對方吉他手整首都用下撥，也逼著自己去練；1991 年他則說，這種較量多半是他和烏爾里希之間的，而且要把下撥彈好，拍子一定要很準，需要大量練習累積力量。
• 要快，先要鬆（《Total Guitar》，2009）：他拿短跑選手比喻，看起來全身繃緊，但慢動作一看，下巴其實是鬆的。彈吉他也一樣，只緊不鬆就會跟自己作對。他的練法是盡量快、盡量久地彈，感覺手臂發燙就停下來休息或伸展，再繼續，慢慢就能撐得更久。
• 先穩，再談變化（《Total Guitar》，2009）：他把東尼·艾歐密（Tony Iommi）、魯道夫·申克（Rudolf Schenker）、馬爾科姆·楊（Malcolm Young）稱為自己的「節奏之神」，因為他們都能把節奏彈得很穩；他也推薦大家去看雷蒙斯（Ramones）吉他手強尼·雷蒙（Johnny Ramone）的下撥。

他怎麼看節奏吉他

海特菲爾德剛學吉他時什麼都彈，也試著學 Aerosmith 吉他手喬·派瑞（Joe Perry）的獨奏，後來受到東尼·艾歐密、蠍子樂團（Scorpions）和 AC/DC 的影響，越來越往節奏走。他把節奏吉他看成和鼓手一起打造律動的工作，而不是獨奏的背景。對學吉他的人來說，這提醒我們：伴奏彈得好，本身就是一門功夫。

我們可以怎麼練

1. 練下撥的耐力：用悶音彈單一低音弦，先四分音符、再八分音符，每一下都只往下撥，速度跟著節拍器慢慢加，手臂發燙就休息。
2. 練「鬆」：撥弦時刻意檢查肩膀、手腕有沒有僵住，像他說的短跑選手一樣，用力但不緊繃。
3. 分辨什麼時候該換交替撥：同一段 Riff 分別用全下撥和交替撥各錄一次，聽聽哪一種比較緊、比較清楚，速度太快就改交替撥。
4. 邊唱邊彈：選一首會唱的歌，把吉他節奏放慢，一個字一個字對準手的位置，熟了再加速。
5. 試試三指握撥片：照他的方法用拇指、食指、中指握撥片，感受撥片是否比較穩；不習慣也沒關係，找到最穩的握法才是重點。

吉他心得資料來源

• MusicRadar／Total Guitar，〈Classic interview: James Hetfield – "I'm able to show Lars some drum stuff and he's able to show me riff stuff"〉，2009：https://musicradar.com/news/james-hetfield-metallica-classic-interview
• MusicRadar／Guitarist，〈Metallica Week: James Hetfield on down-picking and playing live〉，1991 年訪談，2008 年刊出：https://www.musicradar.com/news/guitars/metallica-week-james-hetfield-on-down-picking-and-playing-live-173141

參考資料

• 維基百科，〈James Hetfield〉：
• 維基百科，〈Metallica〉：
• 維基百科，〈Enter Sandman〉：
• 維基百科，〈Nothing Else Matters〉：
• 維基百科，〈One (Metallica song)〉：
• MusicRadar／Total Guitar，〈Classic interview: James Hetfield〉，2009：
• MusicRadar／Guitarist，〈Metallica Week: James Hetfield on down-picking and playing live〉：
• Guitar World，〈James Hetfield downpicking〉：
• MusicRadar，〈ESP unveils the James Hetfield Snakebyte Camo〉，2022：

照片：Andrew King／CC BY-SA 2.0／Wikimedia Commons
DallasFletcher／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Kreepin Deth／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常見問題

本文作者盧家宏|華人指彈吉他演奏家

《大海嘯》榮獲 2012 華語金曲獎「年度最佳獨奏專輯」，並入圍第 23 屆金曲獎最佳演奏專輯；著有《指彈吉他訓練大全》；曾擔任上千場大型演唱會的樂手，合作過李宗盛、周杰倫、張惠妹、田馥甄等歌手。擁有 30 年演出與教學經驗，在台北中山區親自一對一教學（台北學吉他・盧家宏吉他音樂教室），也開設線上吉他直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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